静静的孝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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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作品概述

分类:小说    标签:其他

    孝子河是千百年来默默无名的小河,它发源于四川南川金佛山境内(现重庆市南川金佛山境内),因沿河西一线近百公里地下蕴藏着有丰富而优质煤田。从清朝到民国就一直有私家小煤窑在开采。民国时期抗战需要能源由国民政府接收,西南兵工署直管了几个小型矿加以改扩建,成立了年产近五十万吨的南矿。保障重庆陪都民生和抗战之急需。新中国成立后,国家为战略储备经济建设和民生需要,按新型现代化矿井标准在西南地区率先建成了六座设计能力近五百万吨的新型煤都。据说还写进了小学语文课本。从此这孝子河矿区(即现在重庆市万盛高新区,原南桐矿区)成了西南地区重要的能源基地而一举闻名于世。
(一)作者衷心热爱这地下蕴藏乌金的黑土地。
     我父亲是矿工。我从小就与矿工叔叔、哥、兄、姐、妹交往作游戏,读书、学习,工作生活。对矿山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很熟悉。特别是目睹了文革风烟,文攻武卫,揪斗“牛鬼蛇神”这些事件,至今历历在目,烙下了深深的时代烙印。
(二)我的心生历程与矿工生活血肉相连
     我不到十六岁参加工作(隐瞒了真实年龄),在矿山井下干采煤工,机电安装工。被党组织培养曾在党委宣传部办公室工作,而后有幸担任了矿级领导。
(三)这不是无端的创作冲动,是激情和责任在趋动
     这可爱的矿山,这静静的孝子河,这真挚粗豪的矿工“黑精灵”们让我梦绕魂牵,我必须以我的拙笔去描绘他,歌颂这可敬可爱可笑带有原始人情味的“黑色精灵”我认为这是一种责任,而不是出于无端冲动吧。
二、 创作过程
有近五十年的生活积累。八十年中期曾有创作激情,曾动笔写过描写矿区的总工程师为原型的短篇,书稿名为《不必要的忧虑》,因生活和文笔功力差火侯,未曾如愿成稿,原稿也未寄出版社。再因当时政治气侯,文革一些敏感问题,不好在作品中描述和处理,也可说是,笔力不够,书不逢时吗?
真正构思是九十年代中期,我由重庆调成都工作后,这段时间有点闲暇就收集一些素材,整理题纲,思考一些谋篇布局。真正动笔,还是在二零零八年从岗位下来后,工作轻松些,才静坐提炼素材,文思浮动,坚持每天晚上十至十二点写作。
无奈作者不会打字,对电脑也是一知半解,写作都是用手写成草稿,交给小辈和爱人打成电子文稿,最后再修改,因能力和经验有限,原搞中至今还有不少漏错。
三、 作品独创性
  我认为到至今,我还到书店经常关注有关写矿山生活题材的小说,电影、电视剧。但笔者认为文笔不错,也反映了矿山矿工的工作生活、爱情、苦与乐,而且有深度也感人。但笔者也对作品研细后发现,主要还是矿山生活,矿工的经历,那种苦累,企盼,生死关头的心态,矿工那种“埋了没有死”的行业,在那长夜漫漫的日子,在那阴风怒吼的矿井深处的矿工“黑色精灵”们,为什么?他们还要去燃烧自己后,再去照亮别人。给人类带来一丝丝温暖和光明。这个不为人理解未细研。或者没有亲身品尝这种复杂的生活显得地气不够。
  笔者因为曾经与这些小说的主人公,小人物、小兄弟长期打交道,有的还过从甚密。百里矿区聚集数十万职工家属,这里人杰地灵、鱼龙混杂。每天都有神奇古怪的事发生,让人匪夷所思,不禁啧舌。例如像天麻哥、憨包、黑非洲、娘子军长、眼镜陈夫、别字美女,以及拐耙子这些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形象,流进笔端,跃然于纸上。这些形象在文革大潮,矿井深处,知青下乡的生活中,都有矿工的特质,都闪烁着矿工那“黑色精灵”那灵动、怪异、原始、渴望性福,追求文明,摆脱愚昧野性的火焰。。。。。。。
  这些不起眼的生活在地层深处小人物,他们可能算不上崇高伟大。但是他们活得纯真,豪气,实在自我,毫不加掩饰的表现出土得掉渣,笑得掉牙的矿工地层苦作乐,性作乐,颠覆了人生的披着华丽外衣,那种自编自导自演的另类生活。
  他们追求或玩兴的见不得光的生活,是不应珍惜,也不应去向往的。但是纯真,原始的,也不可还原复制的,是不能掩饰的。
   这些矿工们因长期与妻儿隔离分居而不能团聚,因而发生了不少矿工认干亲家母的闲情逸事。但是丝毫不使矿工们认亲家、想小家,为国家的形象打折扣,失光彩。
  这些“黑色精灵”的胸襟,显得既简单又神秘,既豪气又显粗俗,既追求文明又显野蛮冲动,既憧憬性福,盼妻念子又显悲情和无聊而鄙俗,他们大口拼吃馒头,大碗喝豆浆。认老乡,找亲家母,姿意发泄尽情玩乐。井下无人样,出井装正神,嗨大哥。封建袍哥爷味十足,游侠胆气尽露,为朋友讨正义,不惜两胁插刀,不皱眉头。会点旁门左道,又彻底臣服于科学文明。总之,他们有矿工矿井炼狱般生活铸成的特质,还有朴素的家国情怀,信念弥坚不忘初心,大道难舍,论理议道,语惊四座,恃才傲物,如同天人论道。因文革十年,笔者又试图从宏观到微观,立体反映描述了从伟人对文革后期动乱的担忧,对平息重庆和矿区武斗的精心运筹帷幄,以及一些文革中的风云人物在文革中的淋漓表现,笔者也有特写。
; 凡此种种时代风云,与矿山生活交织

试读内容

目录
序 3
第一章 10
山羊惨叫厄运临 老青杠命殒深井 10
第二章 19
泼猴奇遇张老怪 19
绝技惊退造反派 19
第三章 31
老总情系煤海深 31
动乱年月挨批斗 31
第四章 55
奇芭一朵娘子军 55
内讧命断孝子河 55
第五章 63
黑非洲乱世魔王 63
川湘路爆炸惊魂 63
第六章 71
天麻哥井下玩空虚 71
“三帮”较劲陡鸡桥 71
第七章 116
瓦斯仪测谎寻仇惊支书 116
圣仁哥阴阳两道捉放鬼 116
第九章 137
朝天门击沉炮艇 137
天麻哥义救两帮 137
第十章 193
慧根末启学步蹒跚 193
泪葬雏鸡憨包显善心 193
第十一章 419
天生尤物成罪孽受煎熬 419
常委难定重点队长人选 419
第十二章 467
招待所颠夫错妻冤 467
烈男女名殒孝子河 467
第十三章 598
小蜜蜂丢魂失魄 598
常大师道法失灵 598
第十四章 676
别字美女替夫鸣冤 676
憨哥头为友谋昭雪 676




孝子河,发源于重庆市南川区金佛山。因终年积雪融化而成,先前是条小溪,与溶洞暗河合流后钻过神桐乡母猪塘暗流,滴水不见,暗流顺着溶洞通道一路潜行十几公里至莲花乡上游露头,沿大青山的峡谷一路向东奔流。
孝子河由溶洞暗流在石莲乡陡鸡桥上游汇聚成一丈多深潺潺河水,每年从清明以后,涨三月桃花水,‘(重庆人说初汛期‘)这时孝子河就不平静了。洪水陡涨,如惊涛拍岸,河水被数百米石壁阻断,激起数十丈浪花,像头猛兽直喘粗气:又猛然九十度往东北扭头来个大转弯,冲出重围浩浩荡荡,流速剧增,带泥裹沙,又与丛林沟约三百米半山悬河瀑布相遇,形成数百米的季节性悬河瀑布,国内罕见。两股河水相遇,像狮虎相遇,发出阵阵咆哮,吼声如雷,激起浪花如金色宝剑,射向对岸,腾起浓浓水雾,一里外行人车马不得靠近。河里暗流涌动,漩涡飞转,让人心动神凛,不可驻脚细观。
孝子河千百年来都不出名,因沿河一线有近百公里蕴藏着丰富的优质煤田,从清朝到民国就一直有小煤矿在生产,新中国成立后,这孝子河因建设成了六座现代化矿井,形成设计年产近五百万吨的煤都,聚集数十万职工家属丶从此孝子河才一举成名,孝子矿区也成了西南地区重要能源基地。
笔者从少年到中年近三十年生活工作在孝子河矿区,干过矿井安装工,采煤工,被组织培养成矿山一名领导o神秘的矿山,可爱的矿工,给了丰富的营养,激起了我创作欲望,我耳闻目濡了许许多多鲜活的矿工形象生活原形,他们土的掉渣、憨得喜人。我一直想写点东西出来,无奈事繁杂,笔笨拙,动笔几次,都未成章。
我认为,如果不动笔将这些被社会误解了矿山黑土地上地层深处的钢铁黑人写出来,展示出他们黑色精灵的本来面目,这真是找人生的一大遗憾。这些鲜活面孔,使我魂牵梦绕,如果不与他们这些“黑色精灵”摆摆龙门阵,吹吹壳子(聊天),总觉得有些亏欠他们。
例如像“天麻哥,憨包、黑非洲、张老怪、潘驼背,红色娘子军张军长、眼镜陈夫,白字(别)美女陶仙、132信箱等等这些人物事件,他们有的是文革中的闯将,弄潮儿,他们有的是忧国忧民的知识青年,有的貌似混混却胸怀豪情丶总之,他们在那个风云年代都是_个角色,都被时代打下了一道深深烙印。
这些人物不算崇高伟大,但在那个时代仍然演示出了具有矿工特色的人间悲喜剧来。
无奈,作者描写刻画功力尚浅,但我坚持按矿工禀性来写画,有啥说啥,尽量土气,还原本性,硬是把他们一个个请上前台,让他们以自已言行和独有“煤气“展示矿工的黑色精灵世界。
人们一谈煤矿,如谈虎变色,诚然煤矿是罕见苦、累、脏、险的活路,当一群群浑身黢黑,工装破烂,新崭崭的工装穿不上一个星期,在屁股位置总会被矿灯溢出硫酸腐烂成一个个麻雀蛋一样的洞,你细看几乎入井的矿工屁股总套有一块风筒布,一是防硫酸,二是遮着挡白屁股。只要电机车一出矿井,从矿机车上下来矿工浑身上下仿佛用黑漆抹了一遍,只有两个眼睛还扑闪着两点亮光。你才感觉到他们竟然还是活着的采摘地狱之火的黑色精灵。你初见他们不忍细看。使你不由得心生怜爱,产生测隐之心。
我到重庆参加自学考试,有的同学问我,“喂?你在井下啷个出气……?”有的问“唉?听说嫁煤矿工人,要窝三年黑尿……?”听了这些既无知又带有岐视性的言语.我只能用不解的眼神望望蒼天…
所以社会流传“宁嫁要饭儿,不嫁矿工汉。”
有一哲人曾说“矿工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还有一种说法“矿工是抹黑自已,洗白别人。”这就是这个行业真实写照。
这些黑色精灵面孔既纯真又神秘;既豪气又显粗俗;既追求文明又显野蛮冲动;既憧景性福又显悲情。他们大口拼吃馒头,大碗喝豆浆、认老乡、找亲家母,恣意发泄尽情玩乐,封建码头大哥味十足,游侠胆气,为朋友讨正义不惜两胁插刀,不皱眉头,会点旁门左道,又向往科学文明。总之,他们又有矿工特质的家国情怀,既有的码头文化的帮派大义。加之十年文革动乱,更与这神秘矿山和黑色矿工的经历增添了不少浓墨重彩。又加之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又勾连出了知哥知妹们的另类生活。
作者文笔尚浅,表述受限,愿当面聆听编辑指教。
作者公元二零一八年八月
 

第一章
山羊惨叫厄运临 老青杠命殒深井

孝子河两岸在七十年代前是滿目青山.两山雄峙,孝子河是河水清澈见 底,石河中有小青鱼、石胡子、黄辣丁满河乱窜,有的农户在河中用水 桶提水都能捞中青鱼。这孝子河的西边是青山,东边是竹林山,说来也 奇怪,西边全部青松柏树,而东边茂林修竹、杂树蔓滕,时有猴群、松 茸鸡、野兔、野猪出没。听人说在五十年代,还发现有老虎、金钱豹伤 人丶吃家禽。但是当地山民并不怕这些猛兽,而内心对一种野物,人人均 有一份敬畏和恐惧感,只要谁家小孩哭,哄不住,他家大人就说:“好,你哭, 你哭,听、老虎来了.听山羊要叫了”。不知怎么的孝子河两岸不管什么人,怕老虎还可以理解o但是确更是对山 羊奉若神明,只要听见山羊叫几声,各家各户大人、小孩就神色慌张, 如象阎罗王派出十万阴兵压境收命来了。家住石道寺有一名叫老青杠的 人小伙子丶他在家排行第三,大伙都叫他傅三或傅青杠(老大、老二不满周岁就 夭折了),傅青杠28岁还与爷爷住-屋,睡一张床,他爷爷近80岁了、几 次托人从外地给他说了个媳妇,每次均把媳妇吓跑,说他手长得吓人, 脸大如狗熊,小眼睛一条缝。一次,南川介绍一个姓孙的媳妇,还看中 他爷孙俩人经济负担小,家里虽说是两个光棍持家,倒还收拾得干干净 净,锅碗瓢盆摆得有序,媒人说:“青杠就是能干,个子高大,做事千 净溜麻,你看这个碗洗得多干净,圈里猪儿喂得胀鼓鼓的,毛色黑油油 的,睡在圈里懒懒的,那幅舒坦样连尾巴都不摆,连耳根子都不动,你 看青杠娃多能干,你嫁给他生胖娃,享清福,多不安逸……,媒人左劝右哄丶一阵唠 叨o姑娘也心动了。当晚酒饭招待,姑娘与媒人就在家住下了。 是1974年临年大年三十夜,“这夜好静啊……。”老青杠爷爷说了一句„ 刚上床的人都没睡,连媒人也感觉太静,她说:“冷静、寒噤,针掉地 下都有声。”静,夜是太静;黑幕越拉越紧,犹如巨大墨汁泼下,在四周扎下一道墨幕墙。静得老青杠不敢动弹,.一泡尿早就胀了,不敢下床o 媒人也往姑娘处挤了又挤,这姑娘弄得很不好意思,没过门的媳妇只好 大气不敢出,心里直犯嘀咕,为什么静得使人这么害怕…
半夜两点一刻,外面不知哪来一股狂风从青山对面趟过孝子河,扫 向石道寺,碰的一声,石道寺大门栓吹断,狂风吹动石块、瓦块在屋脊 上翻滚,房屋嘎嘎摇响,媒人一把抱住姑娘的脚说:“大妹子,好吓人 啊,快过来睡……。”话音未完,只听得毛孔一紧,背心发凉丶不知谁先说了一 声“什么声音!什么声音!!什么声音! 好象在夜空上,又好象在对 面青山上,不对好象孝子河里面传来.连续二声“呜呜…”接着又三声 “呜呜……”最后一声就象汽笛响了近一分钟„这时风也停了,一切恢 复了静,一股冷静、寒静,真正刺骨心痛的恐怖之静袭来了。傅大爷说: “应了,灵验了,跟前十年这个晚上一样,个怪物,这羊神又叫了 ......。
唉丨唉唉唉!又应谁身上啊?傅青杠的老爷爷无神的双眼自语着。突然, “呜呜呜”的声音变成“咩咩咩”的声音,这声音象风又象游魂在屋顶, 在寺庙左边、右边叫„青杠爷爷陡地从床上跪起来,双手合什,嗑头作 揖,这声音在哪方他就向着哪方一边嗑头一边念着:“山羊大仙饶了我 们吧,十年前媳妇、儿子、老婆子你都带走了,还剩下我们爷孙,要带 把我带走,我一把老骨头隨你便,留下傅家骨血,我青杠娃传香火啊! 山羊神……。”
第二天一大早,媒人不见了,相亲的媳妇不见了,地里、田头、竹 林中、院坝坝头,老的小的男的女的都在摆龙门阵丶“唉1昨晚我吓惨了,你们听 见没有山羊又叫了,显灵了,祸事不知降在谁家,应在哪门子上啊!天 哪……!”
傅青杠爷一晚未睡,一大早做在门坎上用皱巴的双手揉着红肿的眼 睛,点着的叶子烟杆早已熄了没有气气,他还含在嘴中,嘴角边上口水长流《傅爷爷有天大心事,独孙子在矿井开割煤机,他不放心,说什么 今天中班上了也要孙娃子老青杠请假避祸。这老青杠说来也奇,人称老 青杠是有来头的,他二岁前不及人家五六岁娃娃高,但是奇就奇在、手 特别长,手与身高-样长,走路象企鹅一摆一摆的。老青杠自从爸妈死 后十七岁那年,身材猛长,两年身高长到一米九、部队打篮球抬选了他丶 试用三个月后又放回来,说他饭太大每顿吃两碗干饭还喊饿。更主要是 手掌大,像头伸手提着篮球`丶但是在场不知道怎么运球走,教练怎幺教他都改不了。那篮球象長有把把,提着篮球满场走,老青杠还站在球傻笑。气得部队首长七窍生烟,把篮球队长叫来,臭骂一通,“快 把这个熊赶快放走,免得影响人民军队形象。老青杠到部队三个月就退伍了。后来孝子河煤矿招工选 中了他,并成了割煤机手,采煤能手,名字上了小报、广播,月月上班出 满勤,从不耍一天。老青杠爷爷逼着孙子耍病假一个月,这老青杠浑身不自在,倒还真的生病两次,发高烧近40度。还打针输液,在发高烧: 胡话中还说:“我要上班,挣大钱……。”老青杠爷爷也万般无奈,他默 默念道:“船顺风,人凭命,由他去吧。”傅青杠爷爷又叹气地自语道:“这山羊神、这神,说神呢,叫了几天晚上,又过了两个月已无应验,咋的了? 这山羊还有不灵呢?” 孝子河平静流淌潺潺往东流,孝子河在两岸的十里矿区一片繁 荣兴旺,煤仓转运火车曰夜奔忙。在矿井深处B1队采煤工作面十几名矿工正围着老青扛傅三打赌,这个说“老青杠我赌裤儿 脱了,给他摸黑屁眼”。有的说“老青杠给班长比吃馒头,谁吃完六个,下班就由我们替你擦背洗澡,请吃泸州老窖酒。”只见老青杠把熊掌似大手一挥,“好的,比赛开始”,他大声说着。“来,老班长你吃这个馒头”,老青杠又叮咛一句说:“天麻哥作裁判,规定半小时吃六个' 等老青杠吃完第五个,老班长已经吃完六个了,“老班长赢了,老青杠 输了 ”天麻哥在说。这时老青杠吃完第六个馒头,一口气喝了 一大碗豆浆,用大手一抹嘴,说:“天麻哥过来”,老青杠顺手从他工作服收出个馒头。 又从他戴的安全帽中收出一个已变味的馒头。“谁输了,你们说谁输了! 哈哈我赢了!”
割煤机又轰鸣,滚滚煤炭似乌金随运输机运出工作面。这时不知谁 喊好像是天麻哥在大吼一声“快跑!”喊的声音恐怖之极。这时工作面大压来了(岩层垮塌前兆)、几分钟后只听一声巨响,如山崩地裂、电光火闪, 烟雾腾腾,工作面金属磨擦支架被天板大压,象高梁杆一样齐刷扭断……。一场灾难降临了。地面、井下、矿区根根神经绷紧了。B1工作面受大压全部摧垮,当班近三十名矿工生死不明。国务院、煤矿部、省、 市领导到场,经过七天抢险,救出11外矿工兄弟,另外8个静静被雪白的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死者已经面目全非,只是从那最后送上灵车,长长的尸身,人们才认出了“啊他就是老青杠 ,”傅大爷被家属和医生扶着,他老泪纵横,嚎啕大哭地喊:“鬼山羊,你真狠啊!老天爷呀你咋不开眼啊……。”青山、竹林山上山羊许久不叫了,孝子河又平静了……! 这次重大垮塌事故中有一个称天麻哥的竟立下奇功丶谁也不知他哪来神力丶用左右手挟了两个小个子工友冲出险区,待垮塌险情稳定后,他独自一人用双手掀开矸山又救出三名工友,他冒险救出五名工友的事迹传遍全国能源系统丶自己却皮毛末伤,被新闻媒头称为救护铁汉、矿山奇人。

第二章
泼猴奇遇张老怪
绝技惊退造反派
    孝子河上游接南川金佛山,。从明清已来,川黔古道贩盐茶,杂货均走孝子河上游陡鸡桥石板道。此古道直通贵洲桐梓夜郎国,尔后直通大理翻玉龙雪山达西藏拉萨。沿途虽有凶险,但经商利润丰厚商机发达,陡鸡桥均是古道上商家休息转货的驿站。神奇怪事,隐于民间武侠高人的故事一直像孝子河一样奔流不息,流传至今。
孝子河南桥头地势平坦,山高林深坡陡,南北面乱石兀露,满坡都是巨大石灰岩。桥南头稀散住着几户农家小院。相传有一个怪人,大家都不叫他名字,都叫他张老怪,张老怪有多怪,怪得不知有多少岁,怪得不知他的本事有多高。怪得不知他的一根近二尺青铜烟杆有多神,怪得不知他身形有多快,怪得他一年难说三句话,更奇怪的他居处多变,时而住岩洞丶时儿困荒野。陡鸡桥的房子时时空落,他一身功夫,但从未见他收徒弟。有的说他是陡鸡桥的守护神,有的说他是渝南黔北地区的总舵主,有的说他晚年只在孝子矿收了一个姓芶的徒弟。总之,流言颇多,但无出处。他的一对小眼睛半闭半睁在想啥子、

六十年代一个难熬暑夏,灾荒加酷热,孝子河刮了三天三夜火风,听老人说这火风吹过禾苗叶子像开水烫过一样,树叶也枯黄卷缩,地是烫的,他嘴角干裂,身上像火烤一样。陡鸡桥树木吹黄了,菜叶吹枯了。往南平镇方向百步梯处的鬼见愁,过去古木阴森出奇的阴凉,但这种天也格外闷热,张老怪还得去赶场。他一边背着半背夾婁包谷,嘴里骂骂咧咧说,格老子热死人,他用皱巴巴的头巾当着汗帕子抹汗,感觉越来越热,背夾越背越重,他又说到格老子背这点东西热是热,重也没有好重,今天啷个了,闯到鬼了呀、啷个越背越重,我张老怪的命该绝了吗,他一边咕嘀一边伸手往夾背里一摸,不摸好一点,一摸吓得他腿肚儿打闪闪,什么东西把手给含倒了。这啥东西一下含了四个手指,又不痛,又扯不动。老汉心里越来越发毛了,先还发热,这下热汗变成冷汗流起不止,他双腿打抖,像被人用了定身法,退不能退,进不能进,他无可佘何,于脆原地站着,听天由命。突然夾背里一道黄光一闪,汗帕子和烟杆不见了,咚的一声一道黄影跳射到上面李子树上,张老头起眼一看原来是一个金丝大母猴与他玩皮捣蛋。猴精狡猾见天热想上鬼见愁吃李子,乘张老汉在此处休息,偷溜进背筐里,一边吃包谷,还让张老汉背了两里路。这时的张老汉反而石冒火了,反而笑嘻嘻的骂了一句:黄姑娘太过份了点好…,他又吹了一声口哨,这猴儿从树上跳下。‘拿来还我’。张老汉说,金丝猴忙乖乖的把烟袋还给张老汉“还有的东西呢?快给老子”,张老汉说。金丝猴扮个怪相,把头巾放在头上,摆了一个金鸡独立,手搭凉棚远眺的姿式,把叶子烟杆还了,接着又把汉帕子抓住顶在头上往李子树上一跳,这猴精不知是它跳得太快还是太玩皮冒险,往树上一跳,与此同时口见张老怪左手一抖,那时叶子烟杆像利剑掠起一道青光,那金丝猴抓的树枝齐刷刷斩断,那猴精就直溜溜的摔下树,并发出一声惨叫。
此时,张老怪不知哪门工夫,脚步往前滑移,身形一闪,双手竟把这猴精硬生生的捉往了,可是这玩皮猴精的头还是在石板上重重的碰了一下,昏过去了。这下子把张老汉惊呆了,忙把猴精抱起来,一看猴精额头上伤口在流血,张老汉赶忙用叶子烟灰按上,顺手路边扯了一皮又宽又厚扁蓝根叶子,又扯来树腾给猴精緾上,张老汉动了测隐之心,场也不赶了,背上背着包米棒子,双手抱着猴精“黄姑娘”,一边说这猴精遇到我心好,换别人剥它的皮卖,随便卖个好价钱,还可以换三、换五百个鸡蛋。张老汉把它带回家,还特地为“黄姑娘”铺好床,连儿子。
他一边吃烟,一边在床边上守着猴精太皮倦了,几袋烟一吃,几个呵嗨一打,靠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猴精不见了,他咕嘀一阵“鬼猴精,黄姑娘,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呀”,补锅匠是他密友,不打招呼就一步跨进来。就听张老怪在喊黄姑娘,补锅匠感党有点日怪了,这屋头还钻出个黄姑娘了?他急忙进来见只有见老怪一个人在叭闷烟,说“啥子姑娘姑娘白姑娘的?你这老怪还老不退心火。张老怪斜了一眼,似不开腔,只是半痴半笑、、、。补锅匠见状无趣,双方呆坐一阵,见张老怪又没新指令,自已瓦缸里滔瓢凉水润喉咙,亮起嗓子,吼声磨剪子,锑锅换底!声音未消,人影已不见了。此后张老汉日子不好过了,到不了千步梯,上不了鬼见愁,眼睛浮肿,提不起气,这时候破锣又响起来了。跃进跃进,跃进个球,包谷饭变成粗糠,他一边坐在院坝边上晒,太阳,翻起烂棉袄捉虱子,一边嘀咕,声音小如蚊蝇,连他也不知道嘀咕什么,要知道这年月阶级斗争只要有人告密,这家人要挂黑旗十天,批斗七天、、、、、。想到这些张老汉觜巴自然闭了,胡子上流满了鼻涕。肚子饿了喝了三天野菜汤,、?在干瘦的躯壳中,不时看见他一喘一喘花白胡子在动,还以为是死人?、、,太阳他也不能晒了,,虱子也不能捉了,太阳烤久了把一点儿热气也干了。伸手在背心捉了个虱子也是扁的,饿得血都没有了,他连捉三个虱子嚼了都没有血,全是皮,他也咽下去了。他想这下完了、、、,张老汉两眼流着浑浊的泪,他感觉到自己躯壳连盼好的一口气也将断了,不能动了,不能晒太阳,不能再捉到虱子,过去几个月虱子还可以捉下来吃掉,这唯一生存的原史办法,均无望了。这是一个奇怪的幻觉看到黄“姑娘”在鬼见愁那李子树上桃子树上荡秋千,嚼李子,儿女成群嘻嘻玩耍,多快活。张老怪想到不禁来了一趟清口水。心里稍微好过一点点,就顺着“黄姑娘’’和满树的桃子,李子想不禁
昏睡了,他嘴角流着一丝清口水,谁也不愿惊动这干瘦枯黄半昏半睡小老头的梦。
这一昏睡不知多久了,突然咚的一声响,张老怪觉得头上被啥子东西砸了一下,他伸手一摸头上沾乎乎的,好像稀泥糊在上面还淌水珠。怎么了,这水珠有一股股诱人的气味,他觉得好香啊。他正在浑身无力,肚子饥饿三天了,此时巴不得连活人,死耗子也吞吃下去,何况到了嘴边的东西,他吃力的伸出舌头连舔了几下,猛然间张老头舔吃过度增快,舌头舔吃不管用顺手头顶朝下,一抹就连这是什么东西,啥子味道都没有尝出来,就吞吃下去了。他连眼睛也懒得睁一下这一连串动作就在这一瞬间,做得到家一气呵成。哎他口气,心里啼咕什么东西,想 吃,多年未吃、格老子真好吃,能再有几下就好了,想来也怪,张老怪嘴边真的有一个圆的毛耸耸的东西含着,他伸手一摸。又不见了,有一个毛耸耸的东西好像站在他面前,他大吃一惊,想到灾荒年辰难道还闹鬼嘛,老子干脆就睁开眼睛看看,把这死鬼看清楚。心随意转睁眼一看,张老怪惊得嘴巴也合不拢,不能喊、不能动、隔了一会儿他缓过气来,微微地喊了一声‘黄姑娘’就晕过去。待他醒来还在床上,他一楞就翻身起来,一看哪有‘黄姑娘’,一床都是青的、黄的、红的桃子、李子、樱桃各种野山果之类,从此后居然每隔三五天总有几个桃 子、李子在张老头床上,这张老头开始有说又有笑,他有时还下地扯些杂草,这些天村里不断传来老头遇到猴仙搭救了。生产队长问‘张老头猴仙是否变化?’,他拿着叶子烟杆要头晃脑地说‘好、好、好、大队书记又问‘张老头,猴仙像啥样子,听说给了你仙丹,你一身浮肿也好了。张老怪依然--嗒吧嗒吧的吃闷烟说‘嗯、嗯、嗯’最后一声嗯提高嗓门把支书吓跑了。张老怪心想,这年月谁敢承认猴仙出现,谁承认谁就是宣传迷信,宣传牛鬼蛇神,这是要遭游街挨批斗,戴高帽子的。这猴仙还通人性,救人命,它尚未修成正果。如果我承认了有猴精,自己竟然修练成了牛鬼蛇神。那我就惨了。张老怪想起都后怕。
但是我张老怪老实说,还是猴仙好,它还只知道感恩,猴仙比有些‘双脚动物通人性,有善心,做善事。
张老怪嘀咕一阵。叶子烟杆不冒烟了,眼睛不睁了,心口不跳了,四肢软软的,三天三夜叫不醒。四乡八村惊呼、张老怪修成正果了。张老怪还真的隐身了。
张老怪修成正果了,隐身是装死,假死是为了躲乱世。图个清静。这是张老怪使的内功心法,其实张老怪在民国年间,就靠一根烟杆出名,他那一根黑黄的青铜烟杆少说也有十来斤重。这根烟杆长三尺,烟杆头可当小铁锤,舞起丈多远无人可靠近,一根烟杆在陡鸡桥这川黔古道这一带还挺有名气,在加张老怪平时为人低调,处处忍让,从不与人交恶,更不愿与人交手过招,有时逼得恼火了,偶尔露两手,震慑震慑一下对方就放手。在六十年代一些造反派都不相信这干瘦的老头,连风都吹得走,还有什么功夫,想找他麻烦,试试功夫。一天中午大热天,张老怪嘴含烟杆正在凉椅上咪着眼睛,吞云吐雾吧唧着叶子烟,突然双手被人捉住,有人趁势想夺他的青铜烟杆,给他戴上高帽子。张老头‘噫’的一声双手硬生生的缩短一尺,来人双手抓空。张老怪硬生生的从凉椅上腾起,像一条灵蛇往后退了三尺,直立在阶沿上。这一动作都在电光石火般连贯做完。只见张老怪傲蹬马步,口吐青烟右手往阶沿小水塘松树一指,左手发出一道青光飞出,这青铜烟杆好像利刃,咔嚓一声把二十米处一棵茶碗大松树拦腰斩断。这几个造反派吓得目蹬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待其中一个小头目回过神来,早已不见张老怪人影。“格老子,还不快走,想找死吗”,转身一个个溜烟般跑了。后来三个多月不见张老怪到哪里去了,有的说张老怪被他徒弟按走了。据传张老怪一身只收了一个串徒弟,第一个徒弟是开山弟子,姓甚名谁,一问都不知道,平时吹壳子,摆得活龙活现,右的说我见过是石匠,有的说是个补锅匠…。据说这半个徒弟是孝子河矿的,只授艺三个月,不准上门,离师后不能再蒙面。其实是想得太多,有人见了张老怪,他说他不想得罪毛主席老人家培养的造反厂农,这是天兵啊,我怎么敢惹,得罪不起。惹不起找该躲得起嘛?这几个月张老怪到巫溪他师兄草上飞长江三峡哪个主峰巅顶处避风去了。但是有的人会躲开人祸,但是就难逃过天灾。天灾人祸均可避,张老怪超凡怪异,也可算圣人了。
听人传说张老怪从三峡回来,被孝子河矿收的唯一徒弟又送到峨眉山清养去了。是否真其事,以后岁月也许有幸见证。

第三章
老总情系煤海深
动乱年月挨批斗
工程技术人员执着、善良,认死道理,在孝子河畔十里矿区不指名道姓,恐怕连三岁小娃均知道是矿总工程师郭霖。郭霖一生命运坎坷,为国家开发能源事业九死一生,堪称元勋功臣,数十万重庆的矿工谁不知晓郭霖老总。但是,数十万矿工并不知道郭总的心胸情结和他传奇经历。
郭总早年留学日本,青年时代在日伪占领的矿区任技术总监。
当时孝子河矿区还是在建设阶段早已写进小学语文课本,说这矿区是西南地 区现代化样板矿。家属区修得象街道,宿舍区路灯、电话、自来水、厕所俱全,学校操场、教室都按最新标修建。主铁路外通重庆内连至矿井煤仓下。矿井深处的运输铁道均是按国际标准要求建设。西南地区这一座现代化样板矿井建成, 将缓解重庆这座重工业城市能源困难,为国家工业建设再力新功。这段文字不仅上了当时小学课本,而且也登上了重庆曰报。
己是六十年代初春了,在川湘公路上飞奔着一辆美式吉普车,车子在崎岖山道颠簸,因冬干连着春旱,吉普车扬起一路浮尘。车上坐着一位年近50岁,秃顶,圆脸、大耳、阔嘴、眼睛高度近视,身材矮胖的人,他手中拿着一张重庆曰报,嘴角一丝冷笑,哼了一声“我才隔两年,回到矿区 我要看一下这座西南地区现代化样板矿的模样,不要我郭霖干则罢了,要我干我就干出一个样子来。”这郭霖在这时期左右挨整,回北京学习两年, 还是国家煤碳部长张霖之见他是人才、宝贝,才出面硬将他护下来。
美式吉普车在那个年代比较惹眼的,因为轿车极少,要地师级以上才有一辆华沙牌轿车,有这一辆美式加篷布吉普车飞速驶向矿区,已引起沿途工人、群众、集贸市场、粮店、商店工作人员注意,他们暗地猜测说“快看!小包车来了,肯定又是那个当官的来了 ......”。吉普车穿过川龄路侧右拐进入川湘路很快进入三江镇、蒲河镇,越过蒲河大桥又 向左拐向支路,小车在二郎峡凉小井处,郭总叫了声停车,吉普车一个点刹靠路边停下,已是五月天了,二郎峡两岸陡峭绝壁,沿河两岸绿树已成荫了,郭总拨开靠山边树丛,抬眼一扫见一溜杂草被行人踏成小径,小径到了一块巨石前就不见了,只见石缝边流出一股象筷子头粗细的清泉,形成一个小水池,这就是传说中的二郎峡中的二郎泉。这池边是古人用鹅卵石混糯米浆做成,坚硬结实,水流入池中,清澈透底,连鹅卵石上的花纹均看得见,泉水在池中打两个漩,多余的就流走了。郭总每次一见这泉水, 就象大旱逢甘露,无论多忙都要驻脚喝上一大口,他喝这泉水有一股气势,这气势独特,先深情地望望池中鹅卵石上的花纹是否清晰,只要花纹清晰,他就双手向下猛插,以手作瓢,呼噜呼噜地猛喝几大口,然后用水洗一下脸,再用一点水在后脖子玉枕穴处,连拍带揉几下就算完了。他常说这口古泉有功效、有药性,千百年无论什么大旱它均有筷子头那么大一股清洌泉水,无论你下多久暴雨它也只是筷子头那么大一股泉水。 热天干旱不减量,暴雨涝灾不增量,每逢大旱之年四周几十里小井干涸,而这二郎泉从不涸竭,养育滋润一方土地,几十万矿区妇老乡亲们。全靠二郎涌泉之恩、救干旱之厄运。有的老人说得更神,二郎泉水可了充饥、可止渴、可治病、可醒酒。据传说二郎峡附近苗族山民们有爱喝酒。赌酒习俗,每年春节后喝春酒,苗寨杭家与张家赌酒,一次醉倒八人三天不醒,眼看已经不行了,家人在准备后事。这时外面一个游方道士叫山寨中一个小放牛娃送来一个葫芦,放牛娃说葫芦中的水可救人。果然这水喂进不久,八个赌酒汉子全部醒了。一问放牛娃,这放牛娃说:“我亲眼看见道士在二郎泉,打满一葫芦水叫我送来的……。”从此以后二郎井又被百姓尊称为神泉, 每年三月三还祭香火,敬祭二郎神。
再说郭霖老总喝了泉水后,也再无心思去想二郎泉古今传奇了,而是驱车直进A矿区,小车未进矿区,郭霖的思绪早已飞进十里矿区。矿井下面什么地方酝藏煤层,什么地方有暗河、溶洞;什么地方的工作面可用高档机采;什么地方支护要用液压支柱;什么地方要用大型提 升机;什么地方将有断层瓦斯积聚……总之什么运输系统、通风系统、排水系统象郭霖大脑中每根神经一样清晰可见。尽管井下管线,地质构造如迷宫八卦,但郭霖是心中有数,方寸不乱。仁山不看总图,不看样图,他就能把比较复杂地质圈,讲述得形象逼真,尺寸准确。有次一位外国波兰专家听郭霖讲地质图,他非常惊讶,半信半疑.,郭霖边讲解,这外国佬一边用比例尺, 圆规卡样图尺寸,结果丝毫不差,他也好只好叹服,连喊Ok!oK!
五月的天气在靠川黔交界处的孝子河矿区早已树木葱笼。百树吐翠之后树叶发齐,生成鹅淡黄色,矿应靠黔北山区多数是石灰岩层,由于岩层发育有的象巨山,有的如利剑、有的如龟、如象、如狮;有的似千万棵竹笋,加之阳光映照,倒影在孝子河中象万剑起舞;象群龟在爬行;象巨狮张开了血盆大口,张牙舞爪,被一股上游冲下激流形成漩涡撕扯得面目全非、形象扭曲。郭霖早己没心欣赏奇形异景。他正爬行在上工人村人行步梯上,这步梯七拐八弯的,海拨垂直高度达900多米,这梯步郭霖走了一个小时没有吭声,浑身上下汗水淋淋,随行小王秘书都支持不住,见郭霖健步不停,也只好紧跟。“停”!郭霖突然叫一声 “小王,你看还有35步就上工人村的公路了,一共5634步。”郭霖说完,这秘书着实惊了: “郭总真历害,一共多少步,还剩多少步搞得一清二楚,真是心细如发。” 对着秘书小王说:“这梯步鬼见愁多弯道急,坡度陡,夜班工人易摔倒,还有猴子坎处有三块石块还未安稳当;到水泵处要安一台电话,以防中途出事,方便报警。”郭总交待说?“这些小事稍有不慎要出事故,矿井作业24小时连续生产不间断,这条梯坎路是矿工工作和生 活的生命线,修建质量一点也不准马虎,立即告知建筑队,重新返工……。”
下午郭霖要求单乘下矿井的电机车。并要求这趟机车要挂60个车厢。而他坐在第三节车厢处,车内准备几盒彩色粉笔。机车一进大巷, 他只身一人在矿车东瞧瞧、西看看,又侧身躺着听机车咣铛、咣铛、咣铛,有节奏的响声,正当机车进入八字口1200米处,只见郭霖手摇红旗,吹响急停车哨,哐当一声,机车猛的一个紧急刹车,只听见前后机车碰撞。惯性作用把 机头顶出三十多公尺外。近百米长车厢有十个已下道。更使郭霖生气地是竟然有几节铁轨脱落。“哼!这样的现代化矿井还要在报上吹牛,这不是给中国人抹黑,贻笑世人……?”郭霖气 哼哼地令机车掉头,随行人员见老总脸色铁青,知道闯祸了,有的递烟, 他接过香烟捏成两节,递水的也只好收起瓷缸。一步跨进会议室,低沉说到“开会了!”郭霖向着近五十名干部、员工们大吼一声。“同志们,我郭霖还在北京,张部长就很不放心。叫我去办公室说:“老郭西南现代化样板矿建成,质量如何我心中没有底啊!你代我去查验一下。至于你的任命,待几个月再说吧“同志们, A矿区运输大巷全長近五千公尺,是总回风通通也是运输主动脉。今天我只试了轻车刹车试验,还没有进行重车试验,更没有进行破坏性试验,这就倒了十几个空车,钢轨也脱节了。这不仅是质量问题啊,反映了管理马虎、工作水上飘,不实在。工程质量不合格。我们这个现代化样板矿是大跃进的炮声中轰出来的,速度快是好的。但是百年大计质量第一,质量是生命,请大家记住这一点。从明天开始,用三个月时间,该返工的返工,该整改的立即整改。从通风系统、运铁系统、机电系统、 釆掘系统、再到防洪系统,都要明确人头,落实责任,严查到底,负责整改。这个矿井推迟 半年投产我看也行......。”郭霖讲完就快步走出会议室。
郭霖讲这段话的时间是5月上旬,这时的郭霖凭他的资历和技术权威以及与他与张部长的知交,他在十里矿区算一个人物,他说一不二,求真务实的秉性,获得十万矿山儿女的敬佩。可是中国曾 经历过一段极端的岁月,政治漩涡一个接一个,上至共和国主席下至人 民公社一个生产队长,他们均难逃脱政治厄运。
打倒郭霖!打倒日伪特务郭霖!保卫毛主席!砸烂郭霖反动技术权 威的狗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1966年8月23日这一天,郭霖就被“反到底”井岗山工人造反兵团1号勤务员勒令,郭霖是反动技十人权威,应接受革命群众批斗。就这样郭霖失去自由了,被押到三用堂(吃饭作食堂,开会作会堂,演出作剧场)接受革命群众的批斗。先站着听批斗,后跪着批斗。“郭霖你不老实低头认罪,我们造反派就砸烂你的狗头!!你要坦白交待你与煤碳工业部长张霖之这个黑后台的关系,走坦白从宽道路! ”这是千百名被政治烈酒灌醉了
的人们,在孝子河上空在阵阵呐喊,象巨浪滚滚,大有横扫一切的气概——郭霖一脸茫然,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遇到哪门子事情,只是高昂着头,怒目圆睁,又将双手伸向天空,纹丝不动象一尊雕像。这时在主席台上,造反派头子张贤与李福交头接耳一阵,叫了一声“樊草包”,樊草包一脸横肉,提了个青杠棍,左边胳膊上佩了一个大红袖章,胸口挂了28个毛主席大像章,那年月谁的毛主席像章佩得多,谁就是幸福的人,这个人走到哪里,哪里都用敬佩的眼光看他。这樊草包一听主子叫他,急忙 颠屁颠屁的走向台上,由于他走路头在朝窜,屁股拖在后翘起,加上像 章前胸挂满,这一动叮叮当当的,一只活灵活现的哈巴狗登上主席台, 全场哄然大笑,这樊单包也咧开焦黄大牙咯咯一笑。樊草包听造反派头子一番交待后,叫来几个下属将郭霖双手反剪,这双手反剪后与抓起他的头形成九十度,这是樊草包整人的新花招,美其名曰为“喷气式”飞机。他抓住郭霖的头发往后扯,两个打手个抓住一手反剪上拉。这时突然人群中人叫了一声“不好,郭霖昏倒了……。”
“郭霖家收出了电台,还有手枪......”,郭霖这时纵有百张嘴也难以辩清楚,这电台明明是收音机,造反派硬说是电台,郭霖用外语与国外特务机关联络(听英语广播)。什么手槍是外国朋友送孩子的玩具搶。以莫须有的罪对郭霖的迫害升级了,连续三天的游行批斗,郭霖被造反派牵着一根绳子,手提一片锣,头上戴着三尺高的尖尖帽子,(是用甶纸黑纸浆糊做成的)郭霖感觉这尖尖帽特别沉重,帽子周围象刀子扎,脑袋已压阻了血脉,双眼肿胀充血,耳朵轰鸣,这种感觉没有走多远,郭霖双手麻木,连敲锣的锣锤也掉一下,接着咚地一声锣和人一起栽下,在郭霖即将栽下的同时,被一造反派小头目发现。
“想装死,逃避群众批斗”。冲上前去一边骂,一边用手煽郭霖耳光。手还未煽到郭霖脸,郭霖身子一侧已倒下,突然“唉哟!唉哟!”这造 反派小头目抱着头哇哇直叫。原来是郭霖高帽子砸在这小头目的头,鲜血直流。“咋回事? ”游行队伍停下来,人们乱轰轰地围上看稀奇。一件怪事赫然发生,郭霖纸糊的高帽子已露出西洋把戏,纸糊高帽子居能将小头的头砸破?原来这高帽子大有文章,三尺高的帽子表面是纸糊的,中间是八根钢纤缠上铁丝做的内模子,足有40多斤重,戴上这样的特制高帽子,郭霖起初昏倒,这造反派小头目砸破脑袋岂不是报应。 这种现代法西斯手段整人,工人、群众、家属议论纷纷,有的怒目相望;有的指责这种惨绝人寰的行为;有个老工人骂“畜生......!”赶快抬走!这使造反兵团号勤务员张贤很失面子。谁也不准动郭总!明眼一看心头就晓得,如郭总如被樊草包一伙抬走,那就是死的多活的少。唉!哪个敢保反动技木权威,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樊草包刚骂声未落,突然嘴冒鲜血,又叫一声,唉哟哟我的牙齿,只见樊草包捂嘴双手上血水丶口痰裹着两颗血糊糊的门牙。正在樊草色要横发威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颗鹅卵小石子,正中他两颗门牙。人群一阵骚乱,倒在地下郭霖已不见人影了。谁干的?有种站出来|人群中一阵沉默后,"是天麻哥!是天麻哥!"人众异口同声谁说的,谁先说,你啷个也搞不清弄不明。造反派这些头目谁都不怕,但是有人一提天麻哥都会装聋作哑。为什么?谁拿天麻哥都没法的。所以就装瞎装聋装哑,像沒任何事一样。一号勤务员张賢脑瓜一转,他晓得,明明是一场对“走资派”、“特务”、“牛鬼蛇神” 的游斗会,反而变成了群众的指责。天麻哥倒成了英雄,加之批斗对像郭霖也被人在眼皮底下蒸发了。他输不起这个面子,也不能输这个面子,他三角眼连转几转后,高叫两声“樊草包!樊草包!”这时人群中又出现一个身影,头朝前窜,屁股往后拖并翘起,象跛脚动物,人群中不知谁叫了一声“看!樊狗”好象一条狗。人群中一阵轰笑,这樊草包窜到张贤面前,已是面如茄子颜色,口直喘粗气,未等他粗气喘完, 只见张贤大手一扬,两个脆生生的耳光煽在樊草包脸上,人群中爆出一 阵“好!好!好!……”的呼声,这樊草包捂着脸,混进人群溜了。
一晃又是六七年七月天气出奇的闷热。青山两岸竹 子都干枯黄了,孝子河已改往日的流水欢快,平静,只有河心不到电线杆子粗细的一缕清泉在缓缓流动,连野狗也热得伸长舌头在河心湿沙地静静躺着,如此干燥碰点火星子便可变成大火一片。这极端气候已有两年多了。进入1967年更是极端气候加上文革变味了,文攻变成武斗。重庆的815派,反到底派双方均开始冲击军火库、武装部,有支左的军队支持提供枪支弹药,使武斗升级。数万造反专业武斗队屯兵重庆山城
黄山和北碚缙云山夜集训。练高炮、野炮;试高管机枪,在残留山城的间谍操纵下右嘉陵江上巡逻的重庆警备区炮挺也遭炸沉。空压厂坦克进攻建设厂 。一切乱轰轰的,武斗空前惨烈卜,武斗升级厂为正规化、现代化的內战趋势。由几十人到百人、更甚至万人的专业武斗队伍受人操控,大有诸侯割剧之势。司令如毛。周恩来总理到重庆三次调解无功而返北京。
孝子河矿区因靠进川湘必经之路,孝子河又发源金佛山,东南面有黑山丶九锅山,战略位置重要。地形险峻丶易守难攻,从陆路到黄金水道长江重镇涪陵、万县,比重庆乘船快几个小时。古今兵家必争之地。 刘邓入川,解放重庆经过北马山,雷神店?洗农民起义军领袖张献忠在此地筑寨据守, 现仍有寨墙遗迹留证。文革中重庆两派武斗司令也看 中此战略要地。重庆反动底的武斗司令邓春、“8 • 15”的武斗司令 文正先后两次来孝子河矿区,给本来就闷热干燥的矿区带来更血腥丶恐怖的盛夏。
7月25日开始,攻打工人村已七天七夜。青山上的四管高机枪向工 人村不停扫射、高机子弹夜晚就象彩色焰火拖起长长的尾巴扑向工人 村,一幢幢楼房被打得象马蜂窝。七天死伤二十三人。伤了近百人。这七月天,署热难 熬,绿头苍蝇象蜜蜂成群,象轰炸机嗡嗡叫在孝子河两岸,在青山与竹 林山之间扑尸体,吮吸受伤武斗队员伤口的浓血。散发出尸体的恶臭气。青山这面武斗队冲不上去, 打伤打死的人员撤不来,医生上不去,其佘救护人员又不愿意上去救护。 不知是谁出了一个鬼主意,叫来十几个“牛鬼蛇神、叛徒、特务”,郭 霖也在其中。不知道谁讲的,叫郭总去搁得平,因为郭霖有两个学生在两派武斗队里任指挥。只要郭霖 出面双方都要顾及老师面子,均不会开枪。既安全`又能救人。这一招还真够灵,也够阴…?
工人村靠水泵房三百米处的梯坎路上果然出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一个个头上戴着黑白相间的高帽子,前面走着一个中等身村的胖子,高帽子特大,上面写 着一尺见方的黑字“郭霖”。。这支队伍才刚往上爬的时侯,还有零星枪声,隔一会儿青 山、工人村竹林山两山上空就只有几声枪响,这枪声显得疏稀,子弹象没有对准目 标乱射。这支由“叛徒、特务、牛鬼蛇神、黑五类”组成的头戴高帽子救护 队伍,昂首挺胸,毫不畏惧的前行,象是赴刑场,又象传说中越王灭吴 的死士,“到敌阵数十步之前拨出利剑一个个自吻而死,吴军见状吓破 了胆,望着这些陈尸阵前的勇士发愣发怵,正在心虚意乱之际,越王军 队--个反冲锋,吴军被杀得丢盔卸甲,郭霖这队高帽死士神兵还真神,一见有郭霖二字的高帽子一出现,两派头头见老师出现,都下了停止射击的命令。不到一个钟头,郭霖这伙神奇的救护队从前沿阵地很快拖出十几具尸体,救下了数十名伤员。郭 霖这天不知道那来的力气和神威,在前沿阵地指手划脚,毫不惧怕也不隐蔽, 指挥这亘古未有的“救护队”将死者伤员全部救护出前沿阵地。这郭霖 还亲自背了两具死尸下山。这时侯青山、竹林山两山居住和围观的山民们也吆喝助阵,数万职工家属 们为其鼓掌,为这支“救护队”、为郭霖喝彩,郭霖如象天神一般,着实在 极湍岁月,在残酷的战斗前沿阵地神气风光了一下子。
死丶伤人员运走后,向工人村总攻战斗正策划。反到底派武斗总司令邓春在三用堂临时指挥部摊开一张五十万之一军用地图指指点点,一名参谋长似的人物带副墨镜遮做其真实面目,以沙哑声音,很专业的措辞,请大家起立,邓司令已下达了明天凌晨六点总攻工人村命令。具体部署如下、矿区主力与三江八二九两百人作正面主攻。为配合主攻,总部排五个尖刀排在凌晨两点潜入水池`子弟校丶李家大院附近,见三发红色倍号弹,馬上炸掉机槍阵地。如遇抵抗用轻重火力压制,待主力到达再行猛攻。各位注意听好,邓司令还有奇计。只见邓春清了清嗓子迈着方步站在地图面前,威严地说到,总攻工人村是拔掉川湘路钉子打通川湘通道的关键战役,除了参谋長部署外丶我已布下两支奇兵增援。从兴隆中学调井岗山中学生红卫兵纵队,这些热血少年只有十六七岁,思想单纯,作战勇猛从无敌手。这司今徐春人称憨司令。从川湘路南坪至五十公里处设伏,令该队司令亲自率队阻击从工人村撤退武斗人员。我又从綦南铸锅厂调了工总军,他们人不多,全是抗美援朝老兵槍法准。令他们埋伏石道寺寨子山潜伏施冷槍狙击反抗者,騷扰逃跑人众。
工人村驻着八一五派近千名武斗人员,沿千步梯一线把十三幢居民楼打通布防,幢与幢之间交叉火力相互支援,各单元之间穿墙连通,居高临下,易守难攻。两派相峙已半月有余。由于弹药将尽,存粮不足,援军末到。加之反动底派将用反坦克火箭炮发起总攻,又增兵将设伏后背阻击。川湘路如断,将退无后路,十分凶险。一时间,滞留的职乙,家属和武斗人员人心惶惶,谣言回起,心无斗志,纷纷嚷嚷着撤退…
话说兴隆中学中学生红工兵纵队接令到川湘路南坪至五十公里处设防,阻击逃难家属和815派的武斗溃逃人员。徐春接令后馬上行动,但他车行至二郎峡处急叫停下,一个人下车踱步十几分钟后,叫来张武几个心腹,面现忧戚之色,沉重低声叹息,唉!邓司令命令不能违抗,叫我用搶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万余名工人村逃难的父老兄妹,我不能干这事,更不准作们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到时侯你们只能如此这般应付。憨司令徐春给一个个心腹轻声交待,才带着队伍到预定地点设伏。孝子河矿工人村这几天流言四起,人们奔走相告,反到底增援人马到了,要对工人村发起总攻了,要血洗工人村了…。矿工和家属一个个拖儿带女往南坪方向奔逃。六七年七月二十五日凌晨一点至五点,逃难人群湧进川湘路,徐春命人朝天放几搶,一律放行。上午八点工人村失守,溃逃的武斗人员上了川湘路,徐春的人马稍作阻击不不到二十分钟就主动撤离。向南川撤退8I5派武斗人员纷纷向这支不知名队伍抱拳致谢。武斗在部队干预下终于停了,国家要煤,百姓要煤,矿井逐步恢复生产,郭霖又首先被煤炭部指是为矿坐产技术的革委会主任。郭总心情豁达,忘掉痛苦、对政治迫害毫不计较、忘掉忧愁、忘掉年龄、 忘掉过去,成天乐呵呵的。仍然象小孩一样,圆圆的脸上挂着一幅近视眼镜,总是带着笑容,碰上过去的造 反小将,他一边打招呼,一边掏香烟送到手,然后“啪”的下打开打火 机,给对方打燃火,问几句好,才慢慢离开,弄得这些“造反将士”个 个悔愧,满脸通红,个个见了郭总,总是提前绕道走。八十年代演武侠 电视剧成风,年青人称郭总是“老顽童周伯通”每逢聚会这“老顽童” 总要自告奋勇唱上几句现代京剧“沙家滨”,唱得有板有眼,韵味十足。郭总八十五周岁生曰,他请了过去共患难的十八个老矿工聚会,这些老 矿工平均都80岁以上年纪,郭总的“十八裸胄松'其中有个张铁头的 老矿工在饭桌上问:“郭总三十年前有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准? ”郭总 问:“什么问题?”张铁头诡异的笑着说:“郭总三十多年了,你弄清楚 究竟是鸡的屁眼大,还是鹅的屁眼大? ”郭总不禁一愣,回想起了六十 年代中期,文革风暴刚起,他还未受到冲击和批斗。在矿井深处八字口 总回风卷候车室休息,张铁头一伙矿工弟兄,精心设计出了一个用四川 方言讲出来的语言,味道不样,用普通话讲出来的语言,其味遒又不一 样。不知不觉上当了,他几年后才知道。当时在总回风八字口井下休息 室一群矿丼兄弟用草纸擦去黑糊的煤尘,一边喝豆浆吃馒头,只见张铁 头用大手把嘴一抹,站人群中,大声问道:“郭总你青年留学曰本,那 种外国弯弯文字的书又认得一大堆,鬼子话你能讲,知识多,见识广, 孔夫子死倒起埋,文屁眼冲天,请你回答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郭总把 眼镜一扶“问什么问题? ”张铁头说:“请老总回答究竟是鸡的屁眼大, 还是鹅的眼大?”郭总不加思索回答:“简单!这么简单,当然是鹅的屁眼 大。”郭总一口标准普通话音还未落地,几十个人笑得前呼后仰,有的 把豆浆都笑喷出来了。张铁头又重复一遍问道:“郭总你是留个洋的, 这么简单都弄不懂,还当老总?”郭总说:“肯定是鹅的屁眼大不相 信我们出去比……? ”矿工兄弟们又是阵哄堂大笑,这笑声忘掉了危险、 忘掉疲劳、忘掉了自我。这笑声一直在矿山笑了三十多年。矿区上只要认 得郭总的,一见面,都问他这个既简单又怪诡的话题。当郭总回答后,又带来一阵笑声.开始不介意, 时间隔了两三年,郭总总觉得这个话题问得怪眉怪眼的。他找到矿区军管会徐主任,徐主任是当时成都军区派到矿区的军代表、54军某师的政委,为人谦和,知识面宽,文化是老高中生,领导班子内部不少人弄不懂的事,准找徐政委。一天晚上,郭总找到徐政委办公室把这个简单得不得了的问题请教,徐政委也是北方人,听到这个问题也楞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突然笑喷出来。说:“老总呀,老总,这是方言恶作剧,如果你用四川话说不会错,你用普通话讲就是你的屁眼大,我的屁眼大,工人们占你便宜,开开心,这好啊!” 郭总以后不知怎么的,也不纠正,只要是矿工兄弟问他,他总是这样回答。结果总是带来一串串笑声。要知道那个穿衣要布票,吃米又要粮票,一个月一斤肉还凭肉票;男女之间耍朋友拉手是二流子。穿件西装是洋鬼子,唱歌只唱毛主席语录歌、东方红、大海航行靠舵手、北风吹,唱戏只能唱三个样板戏(智取威虎山、红灯记、沙家滨因此,孝子河;总这样关于鸡的屁眼大、还是鹅的屁眼大的故事,一直流传,反复戏弄,舍之不去。而这个原始、古仆粗狂的笑料,就有了他在百里矿区作为美传笑料的音符,和存在的合理性。
 
郭总你看平时大咧邮的,但救他于危难之中的工友们他是审记的。一有人提起芶天麻,他就伸出大拇子,天麻哥找的救命恩人,逢年过节必须请天麻哥和几名工友唱顿好酒,吃一盘肥嗄嗄,然而与天麻哥来一段京剧样板戏,一定要唱喝得尽兴而归。

2018-11-23 14:5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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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述: 作者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