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挑战北大最后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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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作品概述

分类:教育    标签:考试

阅读人群主要针对高中生。本书通过作者自己的故事,解释如何在高考中突破自身极限,提升高考分数。其框架结构:个人事例+理论分析+问答讲解。

细致的讲解如何形成正确的应试认知,加深你对应试本质的理解,明白学习和应试水平提升的本质是什么。

进而,分析当人具备了对学习本身全面认知的时候,怎样展现出不同的学习态度。

接着,通过审慎、稳定的态度,催生坚定的执行力,而非一时的心血来潮。这一步非常难,是所有普通学习者和优秀学习者之间的分水岭。

最后,讲述如何形成强大、优秀的学习习惯与思维习惯。好的习惯很难培养。应试高手,则需要培养出一些很特定的习惯。这些习惯,并不包括常年累月的熬夜学习,并不包括每节课认真听讲,并不包括每天意志坚定的做完海量练习册。那么这些习惯到底应该是什么,本书会进行透彻的分析。


试读内容

第一章 你为什么要读这本书?


如果你还没有参加过高考,或者仍在复读,你可以读这本书。这本书详细地讲解了科学严谨的备考策略,以及我个人的高考故事,并推广开,告诉你考取清华北大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你怎样做,也有机会通过高考进入清北。

这本书有着很不错的借鉴意义。不同于其他考入清北的学霸,我的高中生涯,学习水平相对他们逊色很多,中庸偏上,从未被老师当作可以冲刺顶尖学校的苗子,最优班里的中等生,次优班里的尖子生。我的水平并没有如其他学霸般,令人望尘莫及,而只在高三最后一年才在名次上有所突破,所以我的学习方法,更加易于模仿的同时也适于提升分数上限。

如果你已经走进社会,无需高考这站,或已经考过,你仍然可以阅读本书。本书讲述一个平凡人的平凡故事。它非常的真实,宛如纪录片,又非常的温暖,能让人在阴沉混沌中,感到一丝光与热。

人总会经历挫折、失败,不是所有人都一直勇往直前。累了的时候,摔倒的时候,不着急马上站起来,原地趴会儿也需要智慧。人生并不是运动会里的长跑比赛,也许你摔倒时,身份只是一个观众席的看客。既然并非万众瞩目的焦点,不妨静下心来,休息片刻。

无论你是商人、政客、白领、运动员,任何职业,也许都有你事业上的低谷,或者人生中不顺利的时刻,我的故事,正好要讲述自己人生的低谷。如果你喜欢看逆袭的故事,这本书似乎很适合你。


考取好成绩,获得某种荣耀,在个人竞争中获得优胜,这些比试的核心,不是非要取得多么高的分数,而是在于把“强悍的对手比下去”。如何做到,超越自身水平,打败比自己厉害的多的敌人?我个人经验总结,有三步。这三步,能帮你在最后的应试中,提升二十分上限。

如果你当前的水平,距离top2就差了这么一个分数档,那么这本书再适合你不过了。即便你目标不在清北,甚至无需高考,这本书也仍有帮助——

因为我总结的三步,是取胜高考的应试三步,也是进行任何挑战时,你应当完成的三步。步骤用三个箭头表示如下:

 

 认知产生态度
 态度引发执行
 执行获得习惯

终极的目的,是构筑强大优良的习惯。我认为,一个人要想考取名校,进入清北,必须要有良好的学习习惯和思维习惯。

在任何一个领域,没有优秀的工作习惯、思维习惯,是很难在事业的风口浪尖做出正确抉择,甚至很难获取足够资源和话语权去有选择的资格。

既然知道有了好习惯就可以,干嘛不合上这本书,直接去培养习惯呢?

问题不仅在于,好的习惯很难培养,更因为应试高手,需要培养出一些很特定的习惯。这些习惯,并不包括常年累月的熬夜学习,并不包括每节课认真听讲,并不包括每天意志坚定的做完海量练习册。

这就是为什么在关于所谓学神、学霸的传言中,会提及某某上课一直睡觉,作业不怎么认真写,平时经常和大家一起玩或者自己钻研课外的东西,结果考试总是班级前列、甚至年级第一。

不是因为传言夸张,不是因为考试作弊,更不是完全因为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他们养成了正确的学习习惯和思维习惯。

养成错误的习惯,以为自己在正确的路上一直前进,谁知道却逐渐沦为平庸,无法和真正的高手一较高下,徒劳消耗了自己的精力和宝贵时间,岂不是青春最大的浪费?

这本书,会非常细致的讲解,如何形成正确的认知,加深你对应试本质的理解,明白学习和应试水平提升的本质是什么。

进而,当你具备了对学习本身全面认知的时候,展现不同的学习态度。注意,这个态度绝不是一腔三分钟的热血。而是具备客观认知后,产生一种对应试的理性态度。

通过审慎、稳定的态度,催生坚定的执行力,而非一时的心血来潮。这一步非常难,是所有普通学习者和优秀学习者之间的分水岭。

最后,形成强大、优秀的学习习惯与思维习惯。









第二章 我是谁

(本章字数2330,阅读时间约7分钟)

我的家乡是辽宁省本溪市,07年我从辽宁地区,通过高考考入北京大学。当年用同一套试题的考生超过了30万,北大招了几十个人。

放眼历年考入北大的学子,我实在是普通的一员。每年全国都有几千名高中生进入北大,恢复高考以来,单纯靠应试进入北大校园的人数全国不下十万。我在其中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如果有,如果我敢说自己和那群有实力考入清华北大的学霸们有何不同,那就是我和你们更接近一些。

本书的读者,大部分人是不会考进清北的。让我们面对现实,无论你多么努力,这本书里的体系你执行的多么到位,清北录取的人数实在太少了。只有在高考中进入当地省份前千分之一的那批人,才是有竞争力的;只有前万分之一,才是百分之百可以进的。

而真正属于这两个集合的人,未必有时间去花心思读这本书。剩下的你们,刨除少数例外,平均的学习成绩应试能力,和清北同学差的太远。

但是没有关系,我就是你们中的一员,也许水平稍微好一点。但我大概是全中国那十多万学霸里,起步点最低的之一。如果我可以,也许你也行。

说说我有多“差”。我所在的高中叫本溪高中。这所中学在我们当地还是很有名气的。别的省份的同学也许没怎么听说过,但在辽宁,至少辽东地区来说,大部分高中生是知道的。

我的学校在07年时基本已经发展成一所超级中学:每年一千多名毕业生,一本率高达95%以上;每年清华北大录取人数十几个人,多的时候达到二三十人。

这样的数据,放眼全省,能与之匹敌的学校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甚至在中国百家顶级高中,都有它的排名。理论上讲,我在这所学校里,排到前30名,就是清华北大的有力竞争者;模考到前5名甚至第一,基本在各科老师眼里就是“准清北学生”了。

然而我实际的水平如何呢?一个常见字形容,渣。当然,这个渣是相对的,但和同届甚至历届清北学生比,我真的是一只low的不行的学弱。

我们高三的分班,是通过算高二学年的四次大型考试(二期中、二期末)总分加和,年级排榜决定。前120名的同学分成两个班,称为奥甲。奥甲1班(3.17)班主任是邵丽娜老师,奥甲2班(3.18)班主任是孙玉华老师。

其中邵老师在03年带领当时的毕业班,出了全省的状元和榜眼。我高二时有幸成为了她的学生。然而这样的优秀老师并不能带动我这个学渣。每次大课间下课铃一响,我都是第一个抱着篮球冲出教室。

下课铃的音乐大概有几秒钟,一开始响起的时候,别的同学都是仍然保持学习状态,大部分人都是礼貌的等音乐铃响完才缓缓站起身。我却能矫健的在所有人保持坐姿的时候,第一个扭头从后门窜出去。(我坐倒数第二排出后门很方便)

有一次邵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铃声一响,我站起身的一瞬间,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叫住了我,问:胡水长,你要干啥去?我当时连篮球都没来得及拿。她的质问一下让我的脸变的通红,仿佛被发现了心底的秘密。

紧接着她又问我是不是要跑出去玩。我说是。她态度很好同时又很警示地告诉我,应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一心只想着玩。而她批评我的时候,我几乎没有听进去,心里只想着这次冲出去慢了,也许篮球场已经被别的班的同学占了。

学生玩心重,再牛的老师也带不动。经过我一年的“出色”表现,没能保持自己年级前120名的位置。从奥甲班级掉了出去。进入到了奥乙。这是由排名年级121-240的学生们组成的第二梯队。

我的高三班主任,叫李超。他待人接物积极阳光,充满责任感,但是极度的强势与严格让很多学生吃不消。背地里很多学生会议论,甚至出现过他批评学生时,当面发生冲突的情况。

在他的高压管理下,许多学生内心很崩溃。但我却觉得无所谓,高压老师并不能给每个人压力,他批评我的时候我一般都只把这个事情当做一种磨练。

高三这一年,我就在李老师的班级里努力奋斗。平时走过奥甲班级的时候,内心经常充满羡慕,很希望自己能和他们一样学习好。又有一些沮丧,因为我再也没有机会和里面的人成为同学了。

所以,我的母校并不是全国知名、很多学生挤破头都想进的顶级高中,如人大附中,北京师大附中等;但也能勉强算第一梯队的好学校,可以算在国内排名一百的学府。但是这没什么用,高考的竞争从来都是省内斗争,外省高校如何根本不会影响。而单从我那会儿的辽宁省内来看,本溪高中可以算是前三,保守估计前五的学校。

而我却不给力,在学校里的成绩从来都是第二梯队。一千多人的年级,一二百名的成绩,当然也算多少有些学霸属性,只是对于考北大,实在太没有竞争力了。

这就是当时的我,在第一等学校里的第二等学生。无法进入最优班级,连最好的班主任也带不动的二等生。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以我当时的学习成绩,还是要碾压大部分这本书的读者的,并不是自吹自擂,如果你来自你们省最棒的三所高中之一,并且你高二考试稳定在年级前100或高三考试稳定在年级前50,那你比我厉害,否则的话,你的基础也许并不如我。

我一直在强调自己多么的弱,因为和同年考取北大的其余4000多人比,我真的很渣。但这不意味着和2007年一起考试1000万全国考生/30万辽宁考生的平均水平比,我差;相反,我远优于平均水平。我的高考分数超过了一本分数线100多分;高三的模考我也经常是班里第一(虽然是乙等班,但也不容易)。

高考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当年背的滚瓜乱熟的古诗词已经记不得;甚至部分正确的标点使用也统统遗忘;复杂的理科大题也不再能轻松解答;但有一点,我可以傲视所有备战高考的考生,甚至那些比我更强,也考入清北甚至走出中国进入更好学府的牛人:

在高三一年,严苛又科学的学习策略,使我获得了非常巨大的成绩提升。这个跳跃是稳步坚实的,也是急速高效的。

如果你想知道如何考取清华北大而又担心实力不济,无需顾忌其他人的评价,听我的吧。其他考取清北的人,他们基础都远胜你我,听之无益。没考上的人,那你听他干啥?












第三章 我是如何考入北大的

(本章字数8367,阅读时间约28分钟)

2006年9月初的一个早晨,我开启了自己无比漫长的一天。这一天,我进入了高三,和同届其他学生一样。不同的是,我是少数没有回归到自己班级的学生。

这要从我们学校的班型分类说起。

不少高中有着类似的分类,直接说明,一个学校里最好的班总有着相仿的名字:实验班、冲刺班、精英班什么的。在我们学校这类班叫做奥甲。听起来似乎和奥赛有什么关系,其实没有。这个班型有2个班级。

第二好的班型称为奥乙。这类班级也有2个。最常见的普通班称为A班,这类型的班级在我们学校多达十几个。

平均每个班60人。我们学校的理科学生总人数将近1000人,我在高一学习成绩较好,有幸在高二的时候进入了奥甲。也就是说,高一一年的学习,我的年级累计排名达到了前120.

刚上高二时的我完全没考虑过今后想去哪所学校。我只是很高兴自己能够进入全校最好的班级。就如同我高一能进入全市最好的高中一样。

但这种喜悦之情并没有持续太久。高二的学习任务很重,我又并非基础扎实天赋异禀的学霸,每每考试在班级中游徘徊,我开始怀疑自己,也许学习并非我擅长的领域。
 
于是我开始偏科,只花时间在我喜好的科目上。我开始爱玩,中午午休的时候和同学一起跑到网吧打游戏,下午大课间或者晚上放学不回家在操场打篮球。

有一段时间去网吧玩的太多了,每次回班级身上都是一股烟味。我自己不吸烟,但是那会儿大部分网吧不禁烟,冬天穿的厚衣服在狭小空间里会吸附大量香烟尘。以至于好几次回教室,班主任只需揪着学生的衣服闻,就能判断出来学生是正经在家午休睡觉,还是偷偷去网吧贪玩了。

我印象中自己好像没被抓过。但我确实在高二如此繁忙的学习压力下,硬生生的挤出了时间,去网吧打红警、魔兽。我从没有旷课跑出去玩过,都是利用午休时间。当时自己偷偷摸摸跑出去玩,只有身边几个玩的好的小伙伴知道,老师家长未曾发觉。这也为后来排名下滑埋下伏笔了。

高二下学期的考试,我的各科分数均开始下滑。在班级里显然已经开始倒数,但我并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仍然每天逍遥自在的过。

高三开学第一天,这一路上我的步伐相当沉重。不至于拖着两条腿走路,心中的苦闷却略有流露——我眼看着高二的同班同学们走进了另一间教室。

因为高二的教室在一二楼,高三在三四楼。我们升入高三之后都换了教室。大部分原奥甲的学生,都是学习优异稳定的,他们维持了总成绩的前列位置。只有极少数奥乙和A班的尖子生,打破了垄断,冲入了奥甲班级。相应的有几个前奥甲的学生被挤掉,我就是其中一员。

好像甲级球队降级,或者预选赛淘汰一般。但这感觉又有些不同。如果我属于降级的球队,也许这是整个团队的失利,不光彩的是集体。大家都会失落但集体总归还是存在,除非直接团队解散。而我却是作为个体降级。

和我一同降级的学生非常少。以至于进入新班级之后,我感觉很孤独。我的同学们都在另外的班级坐在课堂里上课,我的心思却不在课堂中。我不属于这里,我想。

中学时期的我,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进入乙级班,对于普通班的学生意味着进步,对于奥甲学生却是退步。我体验了巨大的挫折感。但也正是这次受挫,让我的视野清晰起来,不再自欺欺人。高三开始,我明确了自己的定位:

我在全校理科生综合排名120名开外。

我当时还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多少名,理想的院校是哪所。但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我不应该停留!

不停留,意味着移动,意味着离开。我想离开我所在的班级。我想回到高二时的样子。可惜我做不到。我甚至幻想,好好考试,学校会给我机会让我重回旧班,但很抱歉那也是不可能的。

我只有不停的加油努力,不知疲倦的学习。最极端的时候,我甚至上放学走路都是急速步行,怕时间被耽搁。

我甚至开始计较我的睡眠效率。我放弃了学到后半夜,强行延长每日学习时间的做法。因为熬夜并不一定意味着学到了更多的内容。也许只是在行动上,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我更努力了的假象。

我想要的是,增加每日学到东西的总量。如果晚间睡眠时间缩减到5小时以内,第二天白天效果会差。也正是这个思路指导,我强迫自己在每天午夜十二点就“早早”睡去,第二天六点左右准时起床。并坚持每日中午高质量的午休半小时到四十分钟。

不偷偷摸摸去网吧消遣;不再课上开小差,心思落在篮球、游戏和女生上;不再因为自己做题速度快沾沾自喜,而是非常认真严苛的看待自己的做题正确率。

这些改变都源自心态的变化。因为心中的刺痛。

我每天和同学们坐在一起上课,但我却从未认可身边的同学。我认为我比他们更优秀,成绩更好,我应该坐在最好的班级里学习!

现实冰冷,无论我多么努力,只能是在自己班级内部测试里领先。丝毫不能改变我身上“奥乙学生”的标签。我恨这个低一档次的标签,我恨自己高二时的放纵。我的自尊心不断的折磨着自己。

然而我并不仅仅是一个自尊脆弱,遇到挫折会轻言放弃的人。我感受到的刺痛,以非常积极的方式影响着我,不断推动我去尝试之前没有尝试过的事:

课后揪着老师去弄清一道题;自习的时候专注无比而非三心二意;开始努力思考自己和高手之间真正的细微差别。

我做了太多没有在高二时做的事。但是一切并不仅仅是好好学习这么简单。高三上学期开学刚两个月的时候,我遭遇了一项重大的挫折。

2006年11月,我的母亲确诊了癌症。现在回想起来,已经丝毫不觉得痛苦。但当时的我,简直感到天塌下来般的痛苦。

最痛苦的,是在挫折面前无能为力的无力感。人是一种热衷控制的动物。周围环境一旦失控,人就会感到焦虑。这是进化带给我们的防卫机制。如果情况失控,我们就会高度紧张,随时做好战斗或逃跑的准备。

我们很多时候并不是天生的控制狂,但没有人会享受对自己、对环境彻底失控的感觉。表面的行为看起来的一时放纵,实则是内心的焦虑和空虚造就的深渊。放纵只是一种逃避手段而已。

害怕失控更多的源自对安全的向往,对未知的恐惧。正读高三的我,哪里在乎这些人类进化过程中产生的心理机制。

当我知道母亲罹患重症,我本能的希望自己可以插手帮助,控制局面;然而解决病症,进行化疗,却需要医生执行,长辈付医药费。母亲自己一人忍受手术与治疗的苦痛,我只能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种感觉太糟了。我多么想参与其中,多么想为她的身体康复做点什么。但我做什么都是无意义、低效的。我甚至不能如愿的给她煲汤——她化疗恶心一直吐,什么也吃不下,我也根本不能拿出时间来做这件事。

我甚至连眼睁睁看着她遭罪的权限和时间都没有。我只能不断的,在每天半夜家中自习时,回忆长辈们的谈话,来得知我的母亲因为手术及化疗而缝了多少针,掉了很多头发,每天什么也不吃的情况。

然后一边眼中噙着泪水,一边做英语阅读和理综试卷。

我默默呼喊了无数遍,希望我自己得这个病,来替她受这个苦。无论我的念想多么真诚,这个事情就像我上了高三就没办法换班了一样,已成定局不可改变。

我这辈子从来不信神。唯独高三上学期那段时间,我非常的希望有全知全能神存在,我不希望他怜悯我,或我的母亲,也没祈祷过希望它能抹除我母亲的病痛。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它能变一个神奇的戏法,让我来得癌症,而不是我母亲。

初高中的理科告诉我们,无论化学反应,还是物理变化,从原子重组到热量能量转移,都经常出现守恒。如果这个世界的疾病和痛苦也可以是守恒的,那么尊敬的神,可不可以把她的痛苦转移给我。

我的认知里从不相信有这样能转移苦难和身体疾病的神;我却从未如此虔诚的渴望过有超越我认知的存在可以实现这卑微的愿望。

我已经认同了苦难如同能量一般不破不灭,简简单单的把它从一个人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很难吗?

我很不理解。我心中的神被我渴求、祈祷,直到最后唾弃,前后花了整整一个半月。那是信仰因为内心痛苦建立,又因现实变化崩塌的一个半月;那是我母亲化疗的疗程,是她经历地狱般折磨的一个半月。而我并不知道化疗的恶心难受到底有多痛苦。

但我从这个过程中明白了一件事,我宁肯自己身患重症甚至不治而亡,也不愿看到至亲遭受这种痛苦。

我可以不停的感受到自身热血燃烧。我却没有办法做点什么,我只剩下唯一的道路了,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

于是我把失控感产生的巨大压抑愤怒,以一种非常纯粹的方式,“发泄”了出去。就是,当人遭遇到极度痛苦和压力时,身体爆发出的潜能超越极限,我把所有其中产生的能量全都用在一件事上:改变自己。

我想考好大学,我想名次靠?前。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但直到高三,种种挫折,让我无法消停疯狂折磨自己内心的同时,我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之前全弄错了!

我确实希望考试考的好,但是我的认知、态度、方法、习惯全是错的!我以为我坐在教室里学习,其实我并没有。

读到这里的朋友,请你回想一下自己学习时的状态。那叫学习吗?你觉得那是一个真正学习者的学习状态吗?如果是,那么你觉得这种状态一定能让你考上清北?如果不是,那么你学习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

我回想了整个高二。我确实摆出了一副学习的样子,给别人看。然而我并没有真的在学。我只是摆样子出来,让同学看见我在学,让老师家长知道我在学。但是我的心,并没有在学习上。或者说,我并没有全心全意在学习上,我的大脑是经常性出轨的。

我没有做到心无旁骛。当乔丹组织防守的时候,当泰森回击后手拳的时候,当爱因斯坦思考量子理论的时候,当博尔特在起跑线听到枪响的时候——

你会觉得他们会开小差吗?我不觉得。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觉得他们伟大的原因:他们能做到专注,能在训练和思考的时候长时间的保持这种珍贵的专注能力。

很多人觉得他们是天才,有着天赋。我倒是觉得更重要的在于他们依靠专注,把自身训练、思考的收益效率提升到了同行无法企及的程度。再加以非凡的毅力来长时间的执行这种高效的状态,才是获取惊人成就的根本原因。

我一直信奉这一点。但我从来不具备一个真正的态度和理由,去把自己的精力完全集中起来。我已经习惯了三心二意。高二上课的时候,我会时不时的看看窗外,想想一会儿去哪里玩,想想游戏里的一些策略细节,想想班级里长得漂亮的女生……虽然没有什么龌龊的想法,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坐在后排看着前排美女们的背影,也时不时觉得挺开心的。

高三巨大压力和人生经历,让我经历了蜕变。我的脑海里再也想不进去游戏、运动的话题;我眼里再也看不见美女。我的脑海里只有提升自己和我母亲的病情两件事。我没有心思聊天,没有心情搞笑。曾经走廊里引人驻足的班花校花,在我看来更多的是影响专注的障碍。

我不能总是在脑海里思考母亲的病,因为这对她的康复并无帮助,反而会干扰我的学习效率。我希望考取好成绩,让她开心。我开始反复琢磨,如何把自己的专注度提升到百分之百的状态。

因为一旦我分心了,我思考了不应该想的东西,哪怕是在学语文的时候想到了数学题,这种头脑的开小差是任何除了我以外的他人观察不到的。而正是这种“他人无法凭借肉眼观察到的偷懒和低效”,是大部分人没有办法成为应试高手的原因。我坚定的相信,大部分人只是看起来在学习罢了。

你只是看上去用功了;看上去像努力学习,考高分;看上去在背书在自习。但如果我问你,你给出了自己百分之百的精力了吗?你在学习的时候丝毫没有放松,竭尽全力的把大脑调整到最紧张最高效率的状态,然后极速、严谨的阅读思考分析记忆了吗?

还是说,你像我曾经那样,心猿意马的上课,躁动不已看着分钟,倒计时着自习时间?脑海里满是一首单曲循环的情歌、书桌里小说的情节、班级里某个漂亮女生的背影?

而我们要很明确一点,人类的大脑在进行以上那些操作的时候,旁人也许是无法观察出来的。你维护自己热爱学习专注学习的表象比用嘴撒谎还容易。而这样心不在焉的低效学习者,欺骗外界同时欺骗了自己,把那种摆摆样子当做认真学习的情况,比现如今年轻人因为玩手机而得颈椎病的情况还普遍。

如果你不敢说,自己已经尽全力降低了所有其它生理感知,全力在调动自己的大脑,无视周围的同学、听不到周围的嘈杂、甚至忍耐尿意都因为过于专注而变得容易——全身心的投入学习、思考中,那么别说你是一个真正的学习者。

如果你没有长时间的维持相对高效且专注的能力,没有一节自习下来,觉得筋疲力尽大脑已经充分吸取了养分,身体都因为长期维持一个姿势而极度僵硬,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思考完,而不忍心在下课铃响起后站起来抻一抻懒腰,甚至因为专注而听不到铃声、听到了铃声而来不及活动筋骨,那么别说你是一个真正的学习者。

你充其量是一个摆样子的学习者,并没有真正学习过的人,有什么资格谈论考取清北?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改变认知。我一直相信努力做到专注是必要的,但是我没有说服自己它到底重要到了什么程度。如果你已经决定了考上清北,那么相信我这句话吧:

专注产生的高效,对于应试的学生极其重要,以至于当你不具备这种能力时,你可以姑且相信自己就是一台发动机没燃料的F1,或者引擎全坏了的飞机。他们的共同特点是,看着都挺正常的,到不了目的地而已。

我做的第二件事,是改变态度。我从自己同班同学所在的奥甲掉出来,自尊心受挫,得知亲人重症而自己无能为力,没有人给我进行心理辅导。我受到了刺激,我决定开始改变自己。

态度的转变是一瞬间的事情。内因起作用,就很简单。但往往人的内在如此顽固,以至于很难改变什么。只有当外界的剧变或压力真正一浪一浪的袭来时,内心才会真正诚恳的触动,然后接受到这条信息:

之前的我都做错了。我很想改。

一个肯回头的故事令人心潮澎湃。我在内心忧虑焦灼的时候,选择了为自己转身。因为我除了能改变自己的态度,还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我倾尽了全力,就为一件事,改变态度吧。

改变那左顾右盼的课堂状态,改变一曝十寒的学习劲头。逼迫自己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学习这件事,是非常纯粹的自我提升过程。我不需要给任何人看我在学习。我只需要明确一点,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学,并且效率很高,高到了自己能达到的极限,这就可以了。我才不在乎别人眼里我在干嘛,我才不在乎别人对于我所学内容和方式有什么看法。我不需要捂住耳朵,外界的噪音自然被坚定的内心屏蔽;我不需要锁定目光,一切和我想关注的要点无关的信息、事物和人,都会被我的目光直接穿透;

这么说也许有一点夸张的成分,我不能改变物理,但我可以做自己的王。主宰自己的身体。所有的呼吸、进食、端正的坐姿,最后都是为了大脑能顺畅工作服务。我不会再去驰骋球场,不再在乎什么好吃,无所谓身体感觉惬意——一切以维持高效专注学习作为原则。

进而,我改变了自己学习的方法。以前,我总想要快速做题;这似乎是一种习惯。我总想要第一个交卷;总想第一个写完作业;这些都没错,都是追求高效的必备。但高三的时候,我又进了一步要求。如果快就意味着降低正确率,这是否值得呢?

答案是:否。那就以提升正确率作为首要需求。

如果写完全部作业意味着优秀,那我怎么拉开和其它也完成了作业的学生之间的距离呢?

那就不要以作业的完成度来限定自己。提升完成质量,并且给自己布置更多的、更合适自己的任务吧。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除了高三每科老师给我们的海量卷纸作业之外,我还需要做点什么其他别的。但是通过优秀学长和其它同学的分享,我很快借鉴并总结出了最适合我自己,也适合所有想要在中档快速提升成为高手的学子们的一套方法:

严谨做题+错题合集+知识点整理+网络图。

首先,要明确作业不是用来完成的,是用来检查自己不足的。多少人认为作业就是“帮老师做一个任务,然后让老师来检查”呢?这些人并不是在给自己学。好像是在无偿给老师打工的热心人士。他们学了一天之后没有获得进步,实在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作业需要投入极大的专注度,尽量不犯低级错误。包括给自己留的额外练习题,也是如此。做完这些之后,一定要对答案。凡是错的,无论是发散思维不够记忆不到位,出现不会的情况,还是会做的题做错;统统抄录到错题合集里。

这里要明确,不要选太难的练习册,并且起步阶段错题太多的话,先挑重点来。我因为自己高二积累的还不错,大部分理科知识点其实是会,只是不扎实。所以总结错题集的时候,数学题少一些,大部分限于英语、语文。

文科的知识点非常细碎,但是这里绝对不要怕麻烦。没有任何一科老师会只针对你一个人留作业。作业任务是指向全班的。我通过作业扫描出自己不会的点,那些认错的汉字选错的选择题,才是我要强化的部分。文科的总结费时费力,但我却总觉得值得。

理科我虽然学的较好,但也仅仅是和自己的文科比;和真正理科尖子生水平还差得远。于是我不但用错题本记录错误的大题和知识点,还开始整理网络图。

这个内容比较重要,我会在后面的章节细致解释。仅仅在里总结一句要点:

我及时的改变了之前不完善的学习方法,增添了几项只针对我个人的学习任务,效果拔群。

有了好的学习方法之后,我要开始养成每天都这样做的习惯。当你的内心真的开始了转变,习惯的养成并不难。一切外在压力都是推手,此刻的我感觉自己是顺水而行的小舟。

以前的我简直是在逆流而上。我想玩,想运动,想做一切除了学习以外让我开心的事情。所以一旦开始学习,我得不停的逼迫自己。这些东西好难,这内容我之前不会但是怎么也记不住,这个题我错过,好像不止一次了;我不停的在学习过程中发现痛苦。而费了好大劲终于有点会的时候,发现成绩仍然原地踏步毫无进展。这一切真的很令人沮丧!

原因很简单。我厌恶学习。我恨应试。我巴不得把一辈子都投入到一件事上来:批判愚蠢的应试教育,学校压抑人性的种种制度,老师们错误的教育手段和沟通问题!

我感受到的就是一个词:逆水行舟。

总觉得自己在和一大群人,整个体制作对。最可怕的是,我在和自己作对。我逼迫自己做的,是自己完全不愿意做的事,是我看不起的事。

名次?名次高就了不起吗?老师喜欢名次高。所以,名次高就能为所欲为?就能上天?并不是吧。

我心中是有怨气的。当然,直到今天,我也仍然相信应试教育有着很多问题。

但高三来临,经历变化的我,怎么能继续让这些心中的疑惑抗拒束缚?

我不需要说服自己。我从自己的班级降级出来,我的至亲身患绝症我无能为力。我自己对学习的一点点怨气对考试对制度的排斥,在此刻的我眼中有如儿戏。

我已经决定要改变自己。我的心态已经变化。优秀的学习方法连接起来,学习目标稳定下来,一切简直是水到渠成。那个时候,一群人来拦着我不让我学,逼我去玩去游戏,都决计拦不住我。

我要学。

很简单。没有任何迟疑。当所有的变化由内而外产生,最核心的就是执行力。学习其实是一个挺让人疲倦的过程。脑力劳动的强度是比较大的。高二一年我虽然学习不认真,却好在锻炼出了不错的体魄。不知疲倦的学习了一年,身体完全承受得了。

当学习习惯养成,身体却时不时感到疲倦,大脑想溜号,上课坐不住的时候,我就会果断开始休息。休息是为了更好的战斗,学习是全天候的事情。这也是我的策略之一。

好在整个高三一年,我都没有遇到过几次身体不适的情况。这当然得益于我有一个非常健康的身体基础,并能在不学习的时间里,想尽一切办法要求自己高效率的休息。睡觉都要专注,不去瞎想没用的东西。集中精力,很快就能入眠。

我没有时间浪费,没有时间多愁善感,我只能追赶自己,让自己不断的在高度集中精力的学习状态和高效率休息这两种模式间切换。原因很简单:理性上,我太需要改变自己,太想变强了。只有好的成绩和名次能满足我内心的需求;感性上,我太悲伤了。我不敢停下来,我一停,就会开始流泪。我会不自主的去想母亲。去想她正经历的生死考验。

而我只需面对学习就可以了。去背单词,背诗词,背公式;去记忆各种题型,去熟悉公式在不同题目描述里的使用和搭配。这些东西能有多难?

只是头脑的游戏罢了,我想。就这样,用最紧张的时间安排,去帮助自己逃离内心的焦虑和痛苦。慢慢的,我适应了自己的高强度学习计划。优良的学习方法,得到了长久的执行。

我改变了之前低效的学习习惯。养成了真正高效的习惯。不仅仅是在学校,甚至是睡觉,吃饭,步行,都要快速完成。

有了这些改变,一切似乎都是顺其自然了。到了第二年冬天,母亲的病逐渐好转,我的学习成绩也在年级里开始靠前。而真正高考来临时,我更是发挥优异,取得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好成绩。从未进入年级前列的我,在高考一役发挥出色。

因为我并没有高考之后统计分数和排名的数据,所以很难判断自己的名次。但是我最后还是如愿拿到了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考虑到我以低于北大分数线6分的国防生项目被录取,(07年北大清华在辽宁地区录取分数同为660,我的分数为654),并且一部分分数高于我的同学并没有选择申报这两所学校,而是去了其它内地或香港的高等学府,所以保守估计,我的排名应该在学校25名,全省200名左右。

这个名次已经远远超过了我高二时,全校120名开外,全省前2000都进不去的水平。虽然考试的时候并不能算发挥了最佳状态,高三复习时也做了很多低效率的事情(以为有机会考一个国家二级运动员进行加分但是没能成功,却浪费了很多自习时间)。但总体上我是满意这个结果的。

之后进入北大,满足了一大人生目标,成就一大快事。但也因我当时迷惘和执拗,迈入校门后不久就发生了未曾预料的逆转。当然,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详见第八章)

2018-09-30 19:5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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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述: 作者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