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叔叔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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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作品概述

分类:小说    标签:其他

      本书是林语堂文学奖得主、作家尹学芸中篇小说集,包括《我的叔叔李海》《玲珑塔》等4个中篇小说。大器晚成型作家尹学芸在城市与时代的变迁中书写一个家庭的底色与困境,真诚叙写跨越20年岁月的漫长成长。个人与家庭,个人与时代,由此成为紧密的整体。读来震慑人心。

      《我的叔叔李海》讲述了“我”一家人生活在天津乡下,父亲劳动之余到外地打砖坯子挣钱,认识了一家大厂的八级钳工“右派”李海叔叔,结为兄弟。李海叔叔第一次到家来,带来了奶香味的糖,从此成了“我们”家乃至整个村子的贵客。“我”把奶糖咬成小块分给小伙伴,描述叔叔一家的天堂般的生活,可是此后每年春节,李海叔叔总是空手而来,从这个贫穷的家里带走他们精心筹措来的粮食豆子瓜果,钱,甚至借来的鸡蛋,久而久之两家的关系终于淡漠了。事实上,除了李海叔叔在国营大厂工作外,他家生活在偏僻的山沟里,李海从“我”家春节后捎走的物资是他们唯一的指望。两家人互相仰望着度过了艰难时期,终于孩子们都各有所成,虽然两家从亲密淡漠到了说不出的尴尬境地,但“我”还是从这种复杂的关系中成就了自我。

      《玲珑塔》讲述了“我”是文化馆内刊的编辑,朱小嬛是一家行政单位的人员,因为写散文成了“我”的作者。朱小嬛的领导骚扰朱小嬛,但是赞助了文化馆搞文化抢救工作,并且借走了“我”手中的一本有关古建筑玲珑塔的民国年间的志书。朱小嬛离婚后找了个新男朋友周刚,结婚后遭到周刚前妻的威胁,为了周刚的前途,两个人又离婚。离婚后周刚却跟一个首长的女儿结了婚。朱小嬛生了个孩子像她的领导,她的领导靠着“我”的那本古书,偷偷挖开了玲珑塔的地宫。玲珑塔的塔身上刻着:“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

      《曾经云罗伞盖》中“我”是下乡的代理镇长,被指派去处理本镇的一个“钉子户”,无意中发现这个“钉子户”正是自己曾经的朋友朱玉兰,而朱玉兰当年是名噪一时的女企业家和“领导”,很受上级重视,如今世事变化,却变成了一个人人头疼的“钉子户”。最后竟家庭破碎,变成流浪的乞丐,读来令人同情。

      《士别十年》中的郭缨子年轻时进入机关单位,经历情感和工作上的种种困难后,开始变得左右逢源,似乎过上了自己的理想生活,人性沉沦而不自知。直到她遇见了和自己年轻时很相像的陈丹果,才开始看到自己在十年间的变化,陈丹果的自杀更让她看透了官场生活,开始反思自己是如何从一个阳光单纯的文艺青年变成这副模样的。

试读内容

我的李海叔叔
尹学芸

      那个黄昏,李海叔叔毫无征兆地来了。他把电话打到我家里,让我到北外环去接他。我是骑车去的,回来时,李海叔叔是跟我走回来的,我一路几乎没怎么跟他说话。他这是第一次到我家来,路上絮絮地告诉我,这座县城他曾经无数次地路过,但从来没有停下脚。我懂他的意思。县城西边的那条道是国道,是山里下山时的必经之路,一直朝南走,就到我的老家罕村了。叔叔无论说什么,我都没有吭声。好在叔叔并没有减少说话的兴致,他倒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走。夸外环的路修得好,绿化也不错,都快赶上承德了。就是最后这句话,让我心里膈应了一下。我气鼓鼓地想,你儿女都在承德,承德的虱子就都是金眼圈。不得不承认,我当时促狭的毫无道理。原因只有一个,眼下的李海叔叔,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叔叔打电话的时候,我正陪父母斗小牌。一岁多的女儿在摇椅里睡觉,被电话铃声惊醒,烦躁地大哭起来。听说李海叔叔已经到了城北,父亲把手里的纸牌横着丢在了桌子上,皱着眉头说:“干啥来。”父亲的意思是,你没有必要来,这里没有人想你。或者,你根本就是不知趣,来的实在多余。父亲的情绪影响了我,父亲不喜欢的人也很难让我喜欢。所以陪叔叔走的这一路,我都打不起精神。
来到楼下,叔叔问我住几楼,我说住二楼。叔叔仰头往楼上看,说一楼脏,二楼乱,三楼四楼住高干。我说,有房子住已经不错了,还管它住几楼?到了我家里,母亲还有一丝热情,给叔叔沏茶,端水果。父亲则坐在床边,望着窗外,一直都没怎么正眼看叔叔。叔叔跟他找话说,父亲就一哼一哈。这种尴尬叔叔显然是心知肚明,但他毫不在意。晚饭就是棒子面粥,没有因为李海叔叔到来而稍有改善。这也是父亲授意的。叔叔一边喝粥一边说,自己的五个孩子都出息,大女儿海棠一个夏天就买了五条裙子。她工作在保安公司,属公安局管。大儿子自贡工作在政府机关,很快就要提科长了。最小的儿子自奋也顶替他去了矿上做钳工,跟煤黑子一点边儿都不沾。可苦梨峪问问,一家五个孩子都在外工作的人家有没有,一个都没有!只有我李海一家!叔叔说的激动,两只眼球按耐不住要跳出眼眶。叔叔无论说什么,都没人接下言。父亲、母亲和我,以及我的女儿,我们都在各行其是。叔叔的声音就像锯条切割木头有种撕拉声,那种声音从他抻长的鸡皮包裹的喉咙里冒出来,听着那叫一个凄切惨淡。叔叔就像独角戏演员,没人喝彩依然演得十分卖力气。孩子哭着要吃奶,我有些难为情。但我的难为情母亲不懂,把孩子往我怀里塞,孩子像小猪一样往我胸前拱,我心一横,把衣扣解开了。

      房子只有29平米。一大一小两间。里间我们一家三口住。外间兼做客厅,有一张折叠沙发,夜里放下来安顿父母。晚上十点叔叔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即使父亲话里话外一再暗示这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外面不远处就有旅店,但叔叔置若罔闻。没奈何,我和爱人各奔单位,把床让给父母,父母把沙发让给了叔叔。转天早晨我来给孩子喂奶,发现叔叔已经走了。县里的医院新进了一台CT机器,这种机器据说只有北京上海的大医院才有。叔叔从河北的某个山村来我家,就是听说了这台新机器,他是专门来照CT的。

      “他没有病却来照CT,看来是钱多烧的。”父亲气哼哼地总结。

      母亲说:“你桌子上的那本书有用么?你叔叔也不问价儿,临走直接装进了包里。”

      我确认了是一本青年作家的短篇小说集,书名叫《希望之星》。首篇是我的《难得浪漫》,写这些年的情感经历。还真是巧,里面的一段内容,写的是我和自贡哥似是而非的故事。

      自贡是李海叔叔的大儿子。他还有另外两个儿子,自强和自奋。

      母亲唠叨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把别人的家当成自己的家。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一点变化也没有。”

      我看见父亲“横”了母亲一眼。他不愿意母亲谈起这个人。

      我赶紧说:“那本书我还有,他拿走就让他拿走好了,不耽误事的。”

      叔叔来我家的事,我第一时间告诉了哥哥和姐姐。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地问,叔叔是空着手来的?我说,是空着手来的。哥哥说,他没有带兜子?我说,他没有带兜子。姐姐问,他没有给孩子钱?我说,他没有给孩子钱。他们就在鼻子里哼了声。我们这边的风俗,久不上门的客人是不兴空手的,就像初次遇到从未谋面的小孩子要给看钱一样。当然,哥哥姐姐所说的兜子还不是这个意义上的,这一点,我在后面专门会讲到。那个时候,叔叔大约已经有四、五年没有跟我家联系了,如果不是他主动来,我们差不多都把他忘了。

      他成为一个话题在我们嘴边挂了一段时间,后来,终于不再提起。

2018-02-01 14:31:25

所有评论(1 条)

  • 布拖丶 2018-05-08 10:24:56

    流水

八八北京

作者自述: 八八,生于北京,毕业于北京大学新闻系,马里兰大学古迹保护专业研究生,现居美国,职业媒体人。自编自导的独立电影《里氏5.8》获首届美东华语电影节原创短篇提名。2015年成立知名播客《美女老湿》,收视率直逼4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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