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荡的王国》——中国第一部深度解密“权健”类公司内幕的传奇作品

可出售版权

网络大电影,网剧,电视剧,电影,电子书,纸质书

意向价格

暂无估价

作品状态

已完结

作品概述

分类:小说    标签:职场

       这是北大中文、心理学研究生韩朱老师,在自己两年半生不如死的营销经历基础上创作的灵魂作品;
       所有做过销售的人永远绕不开的一部奇书,你一定会在书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因为书中每一个场景是那么的真实、那么活灵活现;
       过去二十年,在中国,有大约4亿人从事过“权健”类直销行业,当下也有几千万上亿的人从事这个行业;但这是一个不被主流认可的行业,而且充满神秘色彩,至今没有一部电视剧、小说、电影描写这个行业,《游荡的王国》便是为你揭开这个行业神秘面纱的作品,绝对让你狠狠过把瘾。

       中国第一部深度解密“权健”类直销公司内幕的传奇作品
      中国第一部深度描写营销人精神世界的长篇小说;
      一部教会你口到钱来的成交咒语;

试读内容

        7月3日早上,万里晴空,迪安水机生产基地的开工典礼在城郊一片空地上举行,一期工程投资十三亿。
       现场彩旗招展,一排排大红色的氢气球拉起条幅高高挂在瓦蓝色的天空中。
       钟杰志夫妇、当地政府官员、吴广义,还有迪安另外几名高管并列于台上。钟杰志致辞后,礼炮齐鸣,台上的嘉宾们像孩子玩游戏样拿铁锹铲了两铲土洒向了奠基石碑,仪式就算完成了。迪安家人们饱含深情地望着礼炮粉红色的烟雾升腾在空中,久久凝聚不散。远比足球场大的空地上是新夯的土。两万多人接踵摩肩地挤在黄色的泥土上,像麦田里密密匝匝的蝗虫乱飞,乌泱泱一大片,有种很恐怖的感觉。仪式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钟杰志在几十个安保人员的夹道保护下匆匆离场,所到之处,人群飞快散开。潘哲看着威风凛凛的董事长,真有当年刘邦观秦始皇的喟叹。有人拿相机想抓拍火爆的场景,却被如海浪般汹涌的人群漾到了很远的地方,要挪脚步都很艰难。更多人站在气球拱门前——迪佑(江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期项目开工仪式——的横幅下合影。太阳越来越大,烤得人睁不开眼睛。几辆大巴又把仲政委们送回酒店,其他人则自行各回住处,准备下午一点在体育场的两万人大会,阵容比年会还庞大。
……
    这次到会人数突破了一千,潘哲底下达七百多人。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还在茁壮成长,博士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几月的良苦用心终究如愿以偿。

        回到“宗庙”,他的第一件事是给迪安神位前的香炉里添上一炷香,换了新鲜的供品,再作三个揖。这是他每干完一件“功德圆满之事”后回屋的首要功课。十几年前,他用从部队转业的那笔钱买下了这套昆明市郊的底楼跃层房,当时算很时新了;后来离了婚,他把它争到了自己的名下。在这过夜的女人不少,可至今也没为他生下一男半女。
客厅很大,足有五六十平米。在靠近阳台的光亮处,一块两米多长,一米见宽,十来公分厚的精致打磨过的花岗岩板石平铺在地上,像一大块白玉,亮晶晶的。在靠近板石后侧的边缘,立着一尊钟杰志的砂岩雕像,西装革履,慈眉善目。雕像的脖子上挂着一块迪安CC火山石。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在雕像的正前方,大约两尺开外的位置,竟然供着一个殷红色的CC避孕套。这个东西戴在一个黑得发亮的铁器玩意儿上,上尖下圆,像把锥子,高高耸起,起码七八寸长。避孕套口子底下还留有铁棒未被遮盖的一截,乌黑亮厉,光芒逼人。
博士堂堂一介知识分子,怎这般迷信?用他的话说,他是知恩图报之人,感恩钟杰志,多亏这款小小的避孕套,让他在年近半百之时,成了富人,在横跨几个国家的市场里叱咤风云。
做完祭礼,他去楼上的盥洗室洗澡。这也是他时常例行的程序之一。透过天窗,可以看到傍晚青灰色的天光越来越晦暝。他开闸放水。两头翘中间低像一枚蛋壳样的浴缸里响起汩汩的流水声。卫生间很宽敞,墙上挂着几幅用玻璃相框裱好的他在军队里的黑白照片。他端着黑筒筒的枪,威武庄严。
这套房屋,现在差不多仅成了他的朝圣地了。他去年用从迪安赚回的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电梯公寓;平常和团队聚会、活动都在那里。他在情绪极度低落和极度高涨的时候,一般才来这里度过一段时光。
        他躺在蛋壳一样的浴缸里,闭上眼睛;脑海里充斥着重庆千人大会的壮观场面;面无表情地长叹了一声。在迪安三年多来,今年是他最苦煎苦熬的日子。年初的“重销大清洗”洗掉了他几万人的队伍,业绩一落千丈。月初陆云峰叛变,手下几员干将又心猿意马。哎,难呀!还好,沈潘哲这支队伍,没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他又长舒了一口气。

5章02节 背叛父亲遗嘱的恶魔女人

阴曹地府年久失修,那些被践踏被侮辱的灵魂去哪里藏身?
                                          ——《游荡的王国》
1
自六月底自主办会以来,潘哲团队的业绩一直在稳中求进。卢安每天为报单、理货忙得眼睛都睁不开。但她还是倍感欣慰,每月能增加几千上万块的收入。这让他俩一直为吃饭、房租发愁的压力稍稍有所缓解。麦江花为做代理的事,最近和潘哲的通话少了很多,集中火力在忙她的小市场。
费用虽高,在潘哲极力说服下,大家都在为潜能培训踊跃报名。陆云峰说人数不能超过两百。太多了,影响效果,而且必须要各地交叉,不能只有重庆的人,彼此陌生最好。路萍动员了几十个贵州、四川的伙伴。潘哲伞下有了一百二十多人报名。
重庆的夏天太过于强势,上半年截断了春天的尾巴,下半年又削去了秋天的脑袋。可怜芭莎的金秋时节迟迟登不了场。夏日以秋风的名义,肆意狂野,热得人混混耗耗。
卢安回来后,他们偶尔在公用厨房里下厨做饭。没有要紧事,潘哲也睡睡懒觉,中午饭后才出门。做迪安是别人上班,他们闲;别人下班,他们忙。早上通常没什么事,下午和晚上才是工作高峰。
早上起来,潘哲正联络旅行社,落实车辆。潜训安排在郊区一个偏远的乡村嘉年华里;离市区还有六十多公里;得准备几辆旅行大巴。舒鸿打来电话,急匆匆地说,薄赟莲的父亲病危了,让大家去探望,好让她感受下来自团队的关爱。
电话挂断后,他想起了老家一句俗谚——有福之人六月生,无福之人六月死。说起这个薄赟莲,她的故事就和她的名字一个样,横竖一大堆,几大箩筐都装不完。她是四月份在万豪那次会议上,和朱斌一同加入迪安的。在昆明的温泉池里,她和朱斌一起比赛用胸部压气球,热情冲天,赢了很多人。她初认识潘哲时,曾不无自豪地说他们全家人都做天昊,乃名副其实的“天昊世家”。他老父亲在九O年代,就是摇摆机大佬,麾下也是万千人马,听说赚了不少。潘哲曾在一些当年的摇摆机高人那里求证过,有人确曾听闻过她父亲的大名。薄赟莲刚进迪安时,在资料上签名时,总会说,我这名字是我爸爸斟酌了很久才起下的。这么考究生僻的字眼儿,看样子,老先生喝过不少墨水。她跟着弟弟做几年天昊下来,用她自己的话说,是“收获远大于收入”,连个孩子都养不活,为抚养费的问题,不知和前夫动了多少干戈;最后不得不忍痛割爱地离开了;赌咒发誓再不沾直销的边。谁曾料想,舒鸿底下一个小兄弟把她约到了迪安会场,钟杰志的气场太过于强大,几下子就借她余温尚存的肉身招还了魂魄;她对直销的热情又再次燃起。她因为受过天昊严格的“洗脑”教育,一切都简单、听话、照着做;消极言论从不下传,实在是胸中垃圾囤积太多了,就找潘哲诉诉苦。每次开会订票、为领导人分忧,她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直销领袖苗子。潘哲都很纳闷,她怎么就没有在天昊里成功?拖着一个上中学的孩子,她至今还与人合租在一套红砖老套房里。她老父亲一人住在城郊一个镇子上。上次潘哲帮她沟通一个新人,曾去过那里。薄赟莲很注重形象,即便是工装,也定制得很考究,镶边儿上还绣有花,和闪闪发光的水晶。她身材修长,偶尔还穿旗袍;走起路来,袅娜娉婷,如她的名字,别有一番余韵。但她身上有一点,明显和她整个人完全不相匹配;就是她的吃相。要在路边的小饭馆叫个外卖、吃碗面,你狼吞虎咽,穷形尽相,也就罢了。可有几次,在五星级酒店的雅间里,潘哲视她为骨干,叫上她陪公司的高管吃饭,她也还是那副抓势。她的双手仿佛不太灵活,紧箍着长长的筷子,菜快到嘴边,深怕吃不到似的,陡然提速,一下子把食物近乎是捅进了嘴里;然后开动上下牙巴,死命地嚼着,很夸张地吧唧吧唧响,没几下,整张脸皱拢一堆,未及嚼烂的食物,看着就从食道上咕儿地滑了下去。看得旁边人毛骨悚然,哪还有食欲?她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完事了,独自坐在一旁,抱着双手,欣赏着大伙儿细嚼慢咽。除了这一点,潘哲觉得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领袖胚子。
2
潘哲和舒鸿一起到了城郊的镇子上。薄父住在一幢楼梯房的三楼。狭窄弯曲的楼道,上面有人下来,上去的人得侧着身子才能过。在薄父不大的卧室里,偎着五六个人。大家争着和潘哲打招呼,他是这里的最高领导;把靠近床边的位置腾了出来。潘哲站了过去。这是一架老式木板床,三面有雕花栏板。薄父已不省人事,像一截枯木材样长长横在大床中央,瘦弱、可怜。苍白的脸上,除了纵横交错的老年斑外,几乎和一张枯树皮没什么两样。凹陷的两颊仅剩下二指宽了。但他尖挺的鼻梁、开阔的额头和那簇萋萋苍苍的乱发,仿佛刻录着二十年来中国传销运动的全部历史。屋子里很热,但薄父的额头上没什么汗水。鼻孔里出来的微弱气息把几根稀朗朗的胡须吹得不是很有节奏地乱摇晃,显示他还和我们在同一个世界里。他上半身盖着一大块鲜红的布,在心脏的位置,放着一块迪安的CC火山石,黑亮亮的,被红布映衬得很耀眼。整幅画面像大人物死了盖着党旗。潘哲这才想起都忘记问薄父得的是啥病,转身问薄赟莲:“薄叔的病情怎么个情况?”
“嘘!”龙哥提醒说,“到外边说吧。”
“他听不到。”薄赟莲摇着头说,“心脏病,医生说是严重慢性心力衰竭。”
“她之前身体如何?你没给他吃天昊的保健品吗?”潘哲似乎有些责备地问道。
“哎。”薄赟莲边说边摇头,“爸爸就是一点都不相信保健品,很顽固。他一直都反对我们做这些。”
潘哲又回转身去看了看病人。老人虚弱得连喘气声都听不到。乌黑亮厉的火山石,连同底下那块鲜红的布料,被一架微弱得如一缕游丝的生命鼓囊着微微起伏。潘哲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但谁也没发现。他又转过身来,问道:“火山石放在胸膛上干嘛?”
“沈老师,你还不知道呀?”薄赟莲对潘哲的无知很惊讶,“火山石对心脏有很好的保护作用,增加能量,促进血液循环,加速新陈代谢。”
潘哲脸上露出了歉意的微笑。龙哥以和老先生当年做摇摆机一样的教父级人物的口吻,霸道地训斥道:“沈潘哲,你还是大领导,迪安最具核心竞争力的火山石的功效,你居然不知道?居然不知道?”龙哥歪着头,瞪大着双眼;表情变化得比这个季节里风吹云朵还要快;一定要在众多的下属面前,扫扫他的面子。
大伙的笑声帮潘哲解了围。他再次歉意地笑道:“恕我无知。恕我无知。”
龙哥这才放了他一马。他一把推开潘哲,躬身站到床前,撑开手掌,放在病人心口处火山石的上方,仅隔半寸不到,一脸严肃,像一个巫医,煞有介事地测试火山石的能量到底有多大。薄赟莲也过来站到了龙哥身旁,微笑着对大家说,“我爸爸从来就坚决反对这些,啥也不相信。你看火山石这么神奇的产品,我拿过来,让他戴上,他直接给我摔得粉碎。”她描述着老人之前那副反对直销凶神恶煞的形象,“这会趁他不知道,一定让他享受一下迪安的产品。”
潘哲突然想笑,今天本是来探望薄赟莲病危的老父亲的。老人确实也只是死了没有埋掉而已,但无意间这里竟变成了一场迪安的产品分享会。薄赟莲和龙哥对火山石的兴趣比对她老父亲的病情大多了。两年之后,潘哲回想起这一幕荒诞的场景,录下了这样一段话:
CC火山石,在迪安,不仅仅是一款产品,一个精心设制的符号,它可说是一贴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一个当年在“摇摆机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誓死反对子女们再次跨入这个行当,却在奄奄一息之际,还是被人在心口上摆了一块最能代表迪安文化“善行天下”的火山石;说是可以治疗心脏病,让他起死回生。
3
潘哲把薄赟莲拍到了隔壁厨房里,拿了一千块钱,算是慰问金,递给她。她假装推让了两下,就赶紧装进了口袋里。潘哲疑虑重重地问她:“薄叔当年都把摇摆机做得那么大,为啥反对你们做直销?而且连保健品都不吃?”
她很悲伤地摇头叹息道:“爸爸就是因为做了摇摆机,才死活都反对我们做这行的,虽然他那时赚了不少钱。”
“哦,那又是为啥?”
“他说,这行变数太大,永远也不可能有‘管道’。他始终还是用当年摇摆机的眼光看待今天的迪安,但他又拒绝了解。哎!”薄赟莲不断叹息着,淌着眼泪。
潘哲也认为老人到底顽固了些,二十年前的摇摆机岂能和迪安相比?他又问道,“你哥和你弟弟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薄赟莲的眼泪更密了,泣不成声:“为做天昊—爸爸和—弟弟—弟媳,十多年—前—就闹僵了—几乎不来往,都是—我在管—爸爸。爸爸—也不想—见到—他们。”
“那你哥呢?”潘哲清楚地记得她还有一个大哥,好像她俩关系还不错。
“我哥—原来—和我关系—还不错,后来—后来我—离开了天昊,他就—站到了弟弟—那一边去了。他还在—做天昊。”她完全嘤嘤嘤恸哭起来了。
潘哲不忍心再问下去了。这完全是在剥她的皮,撕她的肉。最后她拍着她的肩膀说,“别难过了,薄姐,在迪安,我们一起努力,一切都会改变的。”
说完这些话,潘哲脑海里闪现着老人胸口上的火山石、迪安的LOGO、钟杰志、陆云峰、大同之歌、还有几天前在沙坪剧院的大会场景。借助这众多的力量,潘哲深信薄赟莲的命运肯定会大有转机。他不再感觉那么无力了。
明天鸡鸣时分,薄父胸口的火山石迅速地跳宕了几下,就永远平静地躺在了那里。

2019-07-26 16:14:16

所有评论(0 条)

无昵称用户

作者自述: 作者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