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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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结

作品概述

分类:小说    标签:情感

        我的父亲是一名医生,他非常喜欢银杏树,医院当时常用银杏叶注射液来治疗心脑血管病人,于是他会常在家里提到银杏,他说要是直接拿银杏叶来泡水喝却是有毒的,银杏叶的提取锤炼要求很高。银杏树是一种长寿树,从栽种到结果要二十多年,四十多年才能结果。后来他的朋友送给了父亲二棵细小的银杏树,但城里的单元楼外又没有空地来种植,于是把它们植在农村老家的院子里,它的成长是一种漫长悠远的等待,每次回到老家看到银杏树都啧啧称赞一番。而我对银杏树的认识只停留在这儿,但银杏二字已深深扎进我的脑海中,我在一次童话的创作中就把银杏叶写了进去,尽管网络发达却没有去搜索一些银杏树的相关材料来看并与亲爱的父亲分享。      
       但在父亲黯然离世84天后儿子在北京的求职意外得到回复并立即前往北京工作,在这个文化资源发达的都市里,我在周末独自造访各个文化风景,父亲的照片也在背包里一路陪伴,在小城里觉得那么珍贵的树种在这里却随处可见,如坐在公交车里窗外的银杏树就会时不时地印入我的眼帘,在秋深时节更是可以看到如地坛、雍和宫、奥森公园、钓鱼台国宾馆墙外那金光闪闪的银杏景观,这是我没有见到过的,也是挚爱银杏的父亲也没有见到过的甚至可以说连想到过都没有……我的心无比疼痛,我是多么想在这个秋日里在京城与父亲一起观览银杏风景。父亲不会用电脑,我为什么就没有搜索到这种景观呢?哪怕就是当时让父亲对银杏景观有一种向往也好,银杏叶的遗梦就这样让儿子遗憾终生吗?……现实与往昔的思绪无限交织着……

试读内容

第十一章
 爸爸,银杏,多么美丽的名字,我原来没有关注过银杏树,银杏二字能深深烙在我的脑海中得益于您的推荐。爸爸您对银杏有一种眷恋感,这也许还跟您的医疗工作有关系,您在神经内科病房工作的时候很常用的一种药是银杏叶注射液,您跟我们讲这药物是专业技术提取的,要是把银杏叶拿来像中草药一样直接水煎服给病人,那反而是有毒的。您开始从朋友那里得到一棵大拇指般大的银杏树,您就迫不及待地让哥哥们帮您种在老家的院子里,您是那么自豪,我们潜移默化受到您的感染知道了银杏的珍贵,后来您又种了一棵,二棵银杏树给老家的院子增添了别样的色彩,在咱们小县城的环境里很少见到银杏树,您我就这样期待着咱们的银杏树一天天长大。爸爸您说银杏长得很慢,寿命极长,每一次回老家您总是要端详您手植的银杏——对,手植,在北京的鲁迅故居就有鲁迅先生手植的丁香树,爸您要是与我一起来到鲁迅故居,有手植经历的您见到院子里丁香一定生成无限的感慨共鸣,我觉得行走的乐趣之一就是能从中得到共振的喜悦与激情,只可惜爸爸没能从鲁迅先生那儿得到这个美丽的情绪,人已去,树未央——我太能理解一个人的这种感受,自己的种植就像自己养育的孩子……爸爸,您这么喜欢银杏,儿子却没有能为您做什么,只是被动地在您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嘟哝着“这是我爸的银杏!”儿子我的思路太狭隘了,没有能打开视野去拥抱银杏,尽管电脑网络如此发达,我也没有能搜索一些银杏的习性、银杏的风景来与您一起分享,举手之劳都没有做到,秋日那金灿灿的银杏瑰丽景观给人视觉带来的冲击力让人无可抵挡了,这一定是爸爸没有想到过的,我连让电脑上的图片都没能让爸爸欣赏一下——我惭愧,我就完全没有能想到,这也该是我们父子互动的一个话题啊,儿子没有把握住……
爸爸,我来到北京后,常可见到路边种植的银杏,这当然是爸爸的缘故才更引起我的关注,否则可能也会视而不见,再后来去过的地方也常有银杏的立足地,比如抗日战争纪念馆的主展馆植有8棵银杏寓意8年艰苦的全面抗战,比如香山的双清别墅,这里是筹建新中国时毛泽东在这工作生活过的地方,爸爸提起毛泽东总是为他卓越的军事才能与文学才华折服,双清别墅门前就有一棵硕大的银杏树,我去的时候正是深秋时节,柠檬色的银杏树叶让如织的游人留恋忘返,飘落下来的银杏树叶让地面也那么富有童话般的意境,爸爸,您尊毛泽东,您爱银杏,要是我陪爸爸来到这里,您会因此而产生多少的感动与喜悦,您会有多少的话题与儿子沟通,爸爸,我们生性严肃内敛而不张扬的性格再加上在自己的小县城真是没有太多可用来亲情沟通的媒介……爸爸,这也是我一直期待来到北京的原因之一,这里可以让我们在许多文化媒介的探寻中闪现话题沟通的灵感,而这个想法只有在梦中实现的残忍现实便铸成我痛苦的源泉……
银杏,烙在我心中的二个字,爸爸,其实七年前我在一部自己的童话作品中就不由把银杏的角色写进去,究其原因肯定是爸爸的影响。来到北京后对爸爸的悠悠思念日益强烈,睹物思人,我总是不由会专注于路旁的银杏,那是我们父子间可以找到情感互通点的地方……于是我开始在网络上搜索银杏的图片,这时我搜索到了一堵浅黄色的围墙旁银杏景色,好多人在那里拍照片,那是秋冬交替时节,两排银杏树向照片深处延伸开去,满树金黄,绵延数百米,那满地飘落的银杏叶让人感到自己正踩着由金黄的落叶铺就的地毯“沙沙”作响。这些图片让我联想到了在北京地铁见到的风景广告,上面也是金灿灿的银杏树的景观,也有一堵墙与银杏树一起向远处延伸,没有地点的介绍,这么雷同?当时在地铁上看到这样的照片只是觉得好看,爸爸,地铁上不写风景地点的介绍难道是在让我们也体味一种探秘的奇妙?我再进一步浏览与探寻,原来这个地方是西钓鱼台国宾馆的墙外的银杏大道!爸爸,西钓鱼台国宾馆,这个名字何其耳熟,我们在家中看新闻联播的时候常可听到国家领导人在这里接见外宾的新闻,这个西钓鱼台国宾馆的神秘感就萦绕在我们的脑海中,现在查询到这个信息立即激发我要去一探究竟,想起即将要打开自己多年的心结,与爸爸一起……
在九月份发现的这一秘密,我就规划这一周末要去“踩点”,为这一年的金秋时光做预先的准备,爸爸,不是有一句古话:“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爸爸,没有人给您说详细的地点,网络上搜索的又不完整,我以为到西钓鱼台站就可到这个地点,但到了这个站点,宾馆并不在这里,询问一人后才知道还得坐几站公交到白堆子站才离目的地不远了,爸爸,就是这样,没有人给我指点有上点波折也是正常的,甚至于也可认为这种曲折的过程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再说我也习惯了周末外出长时间在路上的过程,因为在路上我可以独自与爸爸您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没有了工作的牵绊我们父子彼此完全属于对方,往往周末外出不管是寻找目的地还是返回住处都得二三小时,我有时反而很满足这路上的时间。爸爸,当我到了西钓鱼台宾馆的大门,我拿起相机去拍照,门前一工作人员说这里不能拍照,我笑着反问了一句:“中南海都能拍,这里不能拍?”爸爸,这里大门古香古色,门前有一武警站岗,还有让我不要拍照的工作人员像是做一些维护与接待的工作,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来一辆车时经过询问与比对自己的本子后才让进去。爸爸,我原来以为一个宾馆会让进去看看留个影了什么的,看来这架势是不行了。我继续前行,还是银杏叶青绿的时光,我走进银杏大道,这个时候基本上没有人,我遇到一个老者也坐在银杏树旁的一块石盘上休憩,我上前微笑着搭讪:“大叔,这里的银杏什么时候变黄?”
“到十月份了?”
“您就在附近住吗?”
“是的。”
“这儿环境挺好的!”
“这里旁边就是公园,但我喜欢来到这更清静的地方锻炼身体,我有高血压、糖尿病,不锻炼可不行。”
“哦,那现在常锻炼还好吧!” 爸爸,您是内科医生,您对这样的病是何等熟悉,多少亲戚朋友要向您咨询这样的病情,儿子多希望您给这位老者一点指导,在儿子心中只相信您的医术啊,我多么想在这位老者面前介绍我的爸爸:“我爸就是一位医生”……
 “嗯嗯,现在身体不错,你看现在城市里已很少能见到这样一大块的土地面了,接地气!多少土地都让给硬化了!” 老者指着地面说。
“还真的,所有绿化带只是给花草树木留下一点生存所需而已!”我漫步这里要是没有老者的点醒还真没有过多关注这脚下的土地,爸爸,您要是听到这样的话也会生出多少感慨,这里的两排银杏树的的环境还真是在钢筋铁骨的大都市少之又少,我见到的路边的每一棵银杏也就是拥有独自的一亩三分田,树与树间是水泥地面相连,这里的银杏树就像是兄弟姐妹共同依偎在大地的怀胞,爸爸,就像是您四个儿子在您的看护下不离不弃地长大……爸爸,即使在您最后的岁月一月不能进食的时候,身体瘦弱不堪,已没有一丝力气了,您还让我拿来您半年前给我们每人写好的遗书让我们谨尊教诲,您让我一字一句念给大家听,尤其是让我念您挂念的长孙听,爸爸,您对孩子们期望值太高了,这确实让您生出太多的忧愁与不安,现在您在弥留之际还是不放心您的子孙们,爸爸您太累了,儿子我多想做出一点成绩来安慰一下您困顿的心灵……
“到银杏叶变黄的时候,爱好摄影的人都来这里拍照,人也就得有点爱好。”老者娓娓道来,爸爸,人家说得对,有点爱好能舒缓一个人的心情,您就是缺少有沉醉于心的小爱好,也怪您深爱的儿子没有能力给您提供一个悠闲的环境,您第一次手术后康复期间叔叔曾给我电话几次想给您在焦作公园附近租一房子,想让您不要再操心于琐碎的家事,您下不了决心,您说您在县城有房子舍不得重去市里面花这样的钱,当然还有您牵挂您挚爱的医疗门诊工作,其实我对叔叔这个想法是很赞成的,当爸爸您不容易去自己改变您多忧的性情,换一个环境也许能缓冲您的心理压力,这是叔叔的一个明智之处,我给叔叔说我想让您去焦作公园附近,我更想让去北京找寻休闲的环境,叔叔说我不现实,当然北京是儿子的一个梦想,不过如今儿子真的有机会来到了北京,您却已然无缘了,我来北京工作这么长时间,您可知道我幻想了多少次带您来京找寻悠然的心情,去到哪儿,还是儿子给您拍照哪儿……
“大伯,您住在这附近,挺方便的,好了,我也在这散步一会,先感受一下,准备深秋时分再来。”我向老者再见。
爸爸,我向前走去,淡淡的哀思陪伴着我,这里是北京最早种下的一批银杏树,现在是北京观赏银杏的一个地标,京城人赏秋、思秋、怀秋的好去处。我独行踽踽,岂无他人,没有了爸爸与我一起来获取探微索秘的乐趣,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成了孤苦伶仃的畸零人,长空里,一只孤雁……
爸爸,来过了一次,就等着深秋时分一步直达目的地,我怕错过这一次赏银杏的时光,并且我只有周末去的机会,我从十月底到十一月初连续四个周末都去了,第一次去时早了,大部分还是绿叶,不过也有与我一样的人,也能看到不少的人也来了,我向前走时身旁经过一位男士拿着相机在走着,我说现在是不是还早啊,他也调侃着说“去年来晚了,来时树叶都掉光了,今年来早了,来了基本上还是绿叶。”第二个周末来的时候游人比上一次的人多了,银杏叶已然黄绿夹杂了,比原来是好看了不少,但还没能体验到眼前成片黄灿灿的恢宏气势。第三次来的时候已相当不错了,大批的游人开始在这里赏叶与拍照了,爸爸,我也让人帮我拍了几张了,但我却羞涩地不愿捧着您的照片让别人拍照,因为对方也知道我捧着您的照片是什么意思,我不想让人家问什么,在我心中亲爱的爸爸分明还在人间,要是有家人同来的话我肯定会拍不少我们合影的照片,让我们父子同在美丽的银杏景色中……
不过,爸爸,当我回来单位后,一个激灵让我想到:我不是也可以一只手拿照片面向我,我再单手用相机拍照嘛!这样不也了却了我心中的一个心愿,爸爸也在这悠远的银杏背景里留下了影像嘛!于是我第四次来到了这里,我如愿以偿……
爸爸,这里,赏银杏的好去处,唯一的缺憾是没有卫生间,钓鱼台国宾馆又不能随意进,我开始曾去过附近一个工地的简易卫生间,那里卫生条件很差,不过第三次来这里我却在想要是爸爸来这里了,我怎样带爸爸去一个好点的卫生间?这像是一个小魔咒不停地敲打我的神经,我知道爸爸胃肠道有一点不好,要是与我一起来到北京赏银杏想去卫生间了,儿子可以将就一下,爸爸绝不能将就!这一次我居然下定决心要在附近找到一个好点的卫生间,我顺着银杏大道往前走,穿过悠长的银杏美景,可以路过玉渊潭公园,我问路边的保安,保安说公园里有,我当然知道公园里有,但这个公园不是免费开放的,是收费的,爸爸一定不喜欢去一个卫生间去掏一张公园门票,我不相信附近没有,我继续前走,到了一个桥头时,我看到一个在桥上悠然欣赏河水的人,我想这像是一个在附近生活或工作的人,否则要是路过不会这么悠闲,我上前问人家确定说这附近还真没有,我只得拐回来了,当我想要服输的时候,还是爸爸的面容浮现我的眼前,我不能放弃,我拐回时不是原路返回,而是在路口越过对面回返,在我经过的绿化带又问在长椅上休闲的二个人,他们也说附近没有卫生间。爸爸,记得在我们的小县城一次我们一块上街,您突然想去卫生间,我们想去哪呢,我们四处张望一下立即看到斜对面的工人文化宫,我就提醒您进去。现在北京的行政机关都看门很紧,不过我想附近会不会有向大众开放的单位,我想要是有大型的酒店他们也许是让进去的,但没有,我继续前行,在一个稍大点的胡同前我想拐进去试一试,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少年宫,我想这里应当可以,我试着走进去,没有人阻拦我,我走进去,院子很干净,我走进楼内,一楼看到一个女卫生间,但没见到男卫生间,我问了一个出楼的女士,她很委婉地说男卫生间在二层,我上去后,真的,爸爸,真的很干净,当我走出去,顿觉神气清爽,是的,要是爸爸来了,我就带他来这里,爸爸一定高兴我对此安排如此周到,对我的带路感到欣慰,知道了这里,我就可以从银杏景观处直接穿越马路过来,不要像我一样走这么多的周折,也不怎么远,也就二三百米远的样子,爸爸,我的任务完成了,到时您一定夸赞儿子对首都是这么熟悉……
爸爸,您知道银杏果吧,来到这里我才真正注意到,第三次来到这里遇到一个男士用脚踹银杏树,瞬时就从树上掉下不少果子,我问这是什么他说是银杏果,也叫白果,他说烂掉的果子有酸臭味,他旁边的女士说里面的核可以煮着吃。第四次来到这里,当我在银杏林里踩着银杏落叶散步着,身后来了二位女士,她们一人提着塑料袋子,两人围着银杏树把在地上捡拾到的银杏果放入袋子中,她们已然有了半袋子了,我问:“每棵银杏树都有果子吗?”一位女士说:“不可能的,母的有,公的没有!”原来银杏也有公母之分。爸爸,这真是一个个活跃荡漾着人情味的情景,要是您陪我一起在这里感到有这样的经历多么欣慰,我们也拿上几颗回家煮一下尝一尝……
第十二章
爸爸,我习惯一个人独处,一个人体验,接近另一个灵境,在寡淡凉薄的城市街头漫步,我对您的思念如藤蔓,睁开眼,闭上眼,您总会出现在我的脑海。没有了您,我时而觉得我所有的热情梦想都枯萎了,生命中似乎再无渴望,但又不甘心,您分明在看着我,我还是要在这里努力接近我的理想从而得到爸爸的认可……
爸爸,我来北京一年多后,一个多年未见的高中同学给我打电话,他是从家中另一同学那里知道我的联系方式以及现在在北京工作的消息的,人家是在大学毕业后就来北京工作的,这样我们二个在随后的周末约定见面,那还是夏天火热的时分,我与他约定在国家图书馆见面,因为这是我常光顾的地方,他说:“好,我就在国家图书馆附件住。”爸爸,我与您听了都会羡慕他住在这么充满文化气息的地方,要是我们有这们的条件,我们可以每天来图书馆一坐……爸爸,火热的夏日里这里空调开放,在这样清凉优雅的环境可以让二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叙叙友情。
但是,爸爸,那一日在去往目的地的一个多小时车程里,公交车上的我眼睛却不由地湿润起来,我感慨着同学情的那份忧伤,自高中分别后我们再无联系,当他打来电话时我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警惕的我以为对方可能是搞电信诈骗的坏人,后来在他的提醒下我才恍然大悟,对方还记得我于是我很愧疚,打完电话后我让自己闭上眼才能让思绪回到那个青葱岁月,是的,在班中我们两个座位的距离并不太远,还有我爱打闹着叫着同学的名字,这一幕幕温情的意境终于洇入我的脑海,这不仅让我再次深切品尝时光与岁月的残酷,时光时光啊,就在你让二个在同一个教室里长大的同学快要失去对方所有记忆的时候,你又童话般让二个人有了再见面再念起的机会……时光你会给一个人奇迹也会给人伤痕,你的流逝给人带来最大的折磨是亲人的离去,分明是时光让我想念了父亲才会让自己模糊了双眼,爸爸啊,您我朝夕相伴了三十余年就这样分离了,我们还会有与老同学般重逢的机会吗?爸爸,我也在等待您的电话……
爸爸,第一次发现您身体有不祥预兆的时候我正在家里的电脑上听外语讲座,当时觉得那个老师的讲解是那么精彩,爸爸,我当时上中学时我们会常说一些哪个老师讲得好哪个老师讲得不好,现在想来那时太困惑迷茫,现在明白了,什么是讲课好的老师?就是看讲课的细致入微与不厌其烦的境界,课文中的一句话就可以联想十来分钟的精细解读,就是用一池水的容量来灌满一节45分钟的课程。爸爸,尽管今天我听这个讲座对我来说已没有什么用了,我已不再参加什么考试了,更不会想去从事外语类工作,但那好长一段时间迷恋上了,很享受那样一种学习的生活方式,也许是生命中曾经缺失过什么便会在心中镌刻下深深的烙印,一旦机会降临时就会让我拼命来弥补它,当年上中学时没有遇到让自己开窍的好老师,在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了时候就赶紧牢牢把握着,一种潜意识心理上的需求。继母回来后喊我去医院见一下胃镜医生,她说今天早上爸爸做了胃镜,医生说是有什么话要给我说。我也是学医的,当然我立即敏感地意识到这要说的话会是一个多么让人痛心的话,检查医生要单独给我这个懂医学的儿子说什么,如果是什么轻松的话题自然会给也是医生的爸爸说的,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再去享受这外语学习的温馨了,这温馨的生活将离我而去,我瞬间关掉了电脑,我推测我以后也不会再去开电脑了,我去了医院见到了消化科医生汪医生,他说检查初步看是不好的东西,但县医院不能最后确诊,要我与爸爸一起去市医院做一次复检才能最后确诊。我的心瞬间被击倒,医生说也有有溃疡的例外,我知道一般医生凭经验已经初步认定了,我忧心忡忡地回家了,在路上我眼前的一切都漠然置之,爸爸啊爸爸啊这二个大字已然重重地压在我的心中……回到家中,爸爸问说了什么,我也是不愿面对现实而敷衍说汪医生让再去市医院复查一下,我们此时没有过多的交流,爸爸是一个有着40多年临床医生的人,他当然也知道有什么预感,只是我们父子二人都在故作镇定而已。当时在胃镜室,继母也在,她说当时她在屏幕上看到一块东西时问了医生那是什么,胃镜室护士暗暗戳了她一下示意不要吭声,她当时也感到可能是不祥征兆。我想当时还躺在检查床上不会没有听到这样的暗示,我学过心理学,我洞察到爸爸也是一个在粗暴的家庭成长环境长大的,这也造就他敏感细微而不善表达的禀性,他预感到检查上的问题却又不愿在继母与医生间执意询问,这个时候胃镜医生只能敷衍地说可能是溃疡……我们都不愿倾吐自己的心声,儿子我更是惧怕,正好因为是刚做过胃镜检查会有消化道的微创伤需要等二天才能去市级医院进一步确诊,我多么想快点让去检查让诊断明确起来,但又在心里不想知道真相,因为在这样不明确的状态下自欺欺人地煎熬着意味着还没有确诊,亲爱的爸爸就可能没有问题,但诊断不明确时但又总是预示到不好的病症的降临,夜里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不时就要从床上翻下来去书房关上门狠狠地捶打着枕头发泄自己压抑的痛苦……
爸爸是一个内科医生,很注重心脑血管的保健,他于是会常吃一点心脑保健的药物,当然平常他的消化系统也从来没有过什么样的不适,于是对生命的渴望让自己找着自己是胃溃疡的证据,在还没有去市级医院确认的二天里,爸爸给我们说着自己的一个朋友与自己一样的情况最后证明就是溃疡的状况,他再次跟这个老朋友打电话求证当时的症状病情,听来是一模一样,他微笑着劝说我们不要害怕,他好像在开导我们,现在想来他当时不会那么坦然,他分明是一个性格上相当敏感的人,他对医院的初步不详的诊断预兆一定在心中背负着多么大的负担,他的心一定在多么矛盾挣扎,一边是朋友的病情诊断化险为夷的心理安慰,一边是莫名恐怖的袭来,他只是自己在承受着,山一般的父亲不能倒下,当时我不知他是满怀着多么躁动不安的心情来与人通电话谈病情与诊断,尽管看着是面带笑容,还不时地在为我们开导不要怕,其实我的内心已然如临大敌般孱弱不堪,我也想敏感的爸爸内心两个声音的苦痛冲突:有事?没事?有事?没事……他微笑着,我迎合着,都想那确诊的时间快点来到又惧怕那确诊的到来,我们就在这似是而非的时光中不安地煎熬着,难道只是我们在这么想吗?其实我想爸爸更是如此,只是我们都不去拆穿彼此的心墙……
三年后影像检查时发现爸爸肺部有了问题,一般鉴于本人的疾病史会考虑是转移病灶,三年来爸爸与儿子我不断一同去影像检查,但这一次的异常检查儿子却没有能与爸爸您一块去面对,爸爸是独自去的,爸爸,其实我心中有一种恐惧感的趋使,我总是想家人陪您去做影像复查而我只是呆在家里等待您们带来一句话:“没有问题!”而这一次我揣摩着,您默不作声地去做检查是不是也是想在回家时顺便带上一个身体没有问题的好消息?然而事与愿违……爸爸您踏到家中就坐在门口的沙发喊来儿子我把手掌拍在胸部微笑着说:“刚检查肺部有问题。”爸爸在儿子面前用微笑来掩饰内心的痛苦,儿子听到这样的消息立即意识到爸爸的生命再次受到威胁,安稳的子又要戛然而止了……儿子我本该惊恐起来却也佯装镇定地问:“能不能做手术?” 傻傻的儿子难道不知道一般转移的病灶常常不是一处故而一般是没法切除的,爸爸让我去CT室问下影像医生诊断状况,我去了CT室,看片子的医生当头一句就说:“你爸肺部有转移。”是啊,对他们而言我是患者家属,人家用不着委婉,我心如刀绞,我听到这样的说辞已然没有信心与勇气再去询问病灶具体情况,不过人家感觉是本院人就主动指着片子说了一些影像诊断状况,我硬着头皮听完了他对片子的解读……回来后爸爸又跟我说起会不会是结核?会不会误诊?我也多么想这一次的我也想要是真这样,那爸爸与我该是多么的安慰,但我知道这个想像会是多么奢侈,当我去与原来诊治的内科医生说起这个猜测,她在我面前毫不避讳地嘲讽我:“就不要想!”我也是一个有着敏感心灵的人自然对这样的口吻心生厌恶,我希冀在细微小事上给予他人以理解与尊重,但我又凭什么要求人家也在细微处给我以呵护,更何况她一向以来在爸爸面前还是很委婉的,我在他们面前而言也只是家属的身份……我当然不会把他的话学给爸爸。爸爸很明白那样微小的幸运不一定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但他还是不懈地追寻着结核的证据。爸爸让我与他一起去疾病控制中心找人看能不能做个结核病检测,我与爸爸多么希望我们得了一个结核病。我很惭愧,我只是一个人在沉痛忧郁的心境下担心着爸爸未知的将来,我作为儿子便没有主动提出与爸爸一起去找人印证他的判断。到了疾病控制中心,碰巧的是我们遇见的那个结核病医生曾经做过爸爸的实习学生,他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爸爸微笑地叙述自己的病情,我现在回忆爸爸当时的情景,他从容地对医生诉说着他这一次的病情,实际上爸爸有意无意间隐晦着自己的病史,其实爸爸心里当时是多么苦多么痛,那位医生看不出,我却很明白爸爸的笑容是多么无奈,爸爸,儿子我只能傻傻地站在您的身边一声不吭……他给爸爸做了一个结核病检测试验,要等48小时才能看到检测结果,爸爸也不是不知道这是多么渺茫,当然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幸运之神不愿意来眷顾亲爱的爸爸……

2019-07-26 16: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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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静远

作者自述: 作者什么也没说